仓库内,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坤帕像一条被彻底抽掉了筋骨的死狗,瘫软在那台还在工作的摄像机前。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引以为傲的基因强化肉体,在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泥巴。
“嗬……嗬……”
坤帕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那双因为注射了基因药剂而呈现出病态暗红色的眼睛里,所有的狂妄和嗜血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气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别……别杀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是……是齐家……是帝都的齐家让我来的……我把钱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张行佳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般的漠然。
他伸出手,像揪一撮杂草一样,一把揪住了坤帕那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头发,将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强行提到了摄像机的镜头前。
“齐家?”
张行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弄,“你以为,你这条被他们从下水道里请出来的臭虫,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话音刚落。
张行佳的另一只手,如同一对烧红的铁钳,猛地扣住了坤帕脸上那张特制的银色人皮面具的边缘!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的声响。
那张与张行佳有着九分相似的人皮面具,竟然被他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连带着坤帕脸上的一层皮肉,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啊——!!!”
坤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而这一幕,通过天眼早已锁定的加密信号,没有丝毫延迟地,实时直播到了千里之外,帝都齐家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齐凌云的私人电脑屏幕上!
……
帝都,齐家书房。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那地狱般的一幕。
齐凌云原本还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端着一杯顶级的猫屎咖啡,准备欣赏那场由他一手策划的“真假修罗”的好戏。
然而,当他看到张行佳如同天神下凡般登场,看到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坤帕被一招秒杀,看到那张血淋淋的人皮面具被当众撕下的瞬间。
“当啷——”
他手里的咖啡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冷酷到极致的脸,那双阴柔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浓浓的骇然和……恐惧。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男人,那个被他当成蝼蚁的乡下转业兵,正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透过冰冷的摄像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直接将他那颗高傲的心脏,都给冻结成冰。
“齐家。”
屏幕里,张行佳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一道道滚雷,狠狠地砸在了齐凌云的耳膜上。
“这就是你们养的狗?”
话音未落。
张行佳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沾染了坤帕鲜血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