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齐家,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深处。
“啪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瓷器碎裂声,骤然在寂静的书房内炸响。
一个价值连城、足以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九位数的宋代汝窑天青釉水仙盆,被一只因为极致愤怒而青筋暴突的大手狠狠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齐凌云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一丝阴柔笑意的俊美脸庞,此刻正因为滔天的怒火而扭曲得有些狰狞。他死死攥着那部还在发烫的加密电话,手背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色。
“废物!一群废物!”
齐凌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那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把划破玻璃的刀子,“一个康思远,一个阎百川,两个封疆大吏,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逼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是猪吗?”
“武装直升机……龙牙特战旅……”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从电话那头传来的、让他感到无比刺耳的词语,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浓浓的忌惮和……杀机。
星海省,是他们齐家在江南经营了数十年的钱袋子,是他们用来维持这个庞大黑色帝国的经济命脉。每年从那里洗出来的黑金,高达上百亿。
绝不容有失!
“齐少……救我……救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康思远那夹杂着绝望和恐惧的、如同野兽般的哀嚎,“那个张行佳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讲任何规矩!他手里有我的黑账,还有那份该死的调动令!他现在就要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只有您,只有齐家能救我了!”
“闭嘴!”
齐凌云冷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他缓缓地坐回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速运转。
“康思远,你这条老狗,还没到死的时候。”
齐凌云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现在立刻给我稳住局面!就说张行佳是境外派来的间谍,是来窃取我省军事机密的!给我把他死死地拖在省委大院里!”
“拖住他?齐少,您是没看到啊!他身边全是龙牙的杀神!我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谁让你用你那些废物手下了?”
齐凌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你整个省委大楼都给点了,也得给我拖住他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后,我会派人,送他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死亡之礼!”
说完,齐凌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