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肉眼甚至捕捉不到他的残影，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匹练，如同九天垂落的流星，直取张行佳的咽喉！
顾长风这一剑，不仅快，而且诡异。
软剑在半空中不断颤动，幻化出九朵夺命的剑花，虚实相间，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这就是他成名已久的绝技——九影寒蛇。
“死吧！”
顾长风心中冷笑。这一招，他曾在边境格斗中，一息之内斩下过五名悍匪的头颅。
然而。
张行佳依旧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吐掉嘴里还没吸完的半根烟。
就在剑锋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公分，那刺骨的剑气已经割破了他衣领的一角时。
张行佳动了。
他仅仅是侧了侧脑袋，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唰！”
银色的长剑贴着他的耳根划过，凌厉的剑风带起了他鬓角的几根碎发。
一击落空，顾长风瞳孔猛地一缩，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变招。他手腕一抖，原本笔直刺出的软剑竟然诡异地弯折了一个角度，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绕过张行佳的肩膀，倒钩向他的后脑勺！
“这一招不错，可惜，力道散了。”
张行佳平淡地评价道。
他猛地伸出左手，大拇指与中指交叠。
“啪！”
在那长剑勾中他后脑的瞬间，张行佳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弹，指尖精准地弹在了剑脊之上。
一股比顾长风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狂暴内劲，顺着指尖轰然涌入剑身。
“嗡嗡嗡——！”
顾长风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烈麻木，整把长剑像是变成了高频振动的电钻，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大惊失色，脚尖点地想要向后飞退拉开距离。
张行佳却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既然你喜欢玩这种虚的，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剑’。”
张行佳身形一闪，贴身切入了顾长风的怀里。
他劈手夺过顾长风那把几乎脱手的软剑，内劲灌注。原本柔软如绸带的长剑，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笔直挺拔，发出刺耳的争鸣，仿佛这凡铁在张行佳手中被注入了不朽的魂魄。
张行佳没有用剑刃，而是用剑柄，对着顾长风的胸口轻轻一推。
“轰！”
顾长风那看似深不可测的护体罡气，在这一撞之下，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他整个人喷出一口血雾，倒飞出十几米远，最后重重地砸进了那面厚实的砖墙里，整个人被嵌了进去，半天没动静。
张行佳随手将那把名动苍云的“寒蛇剑”弯成一个圈，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顾长风的怀里。
他深吸了一口烟，看着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古武高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意兴阑珊的无趣。
“原本以为能碰到个稍微能看的。”
张行佳摇了摇头，嘴角那抹嘲弄愈发明显。
“结果，还是这种华而不实的花拳绣腿。”
全场死寂，比刚才更加压抑的沉默，让整个地下黑市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
张行佳踩灭了烟头，目光直直看向了那面防弹玻璃。
“贺黑虎，你养的这群大爷，好像都不怎么中用啊。”
“还有更硬的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