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阶梯幽暗而潮湿，两旁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张行佳拉低了黑色鸭舌帽的帽檐，那张被阴影覆盖了一半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冷峻。越往下走，那股子混合着陈年汗臭、廉价香烟和令人作呕的鲜血味就越发浓郁，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弹铁门，门前站着两个身高一米九以上、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狰狞狼头的门卫。
“令牌。”
左侧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语气粗暴得像是在审问犯人。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轻蔑，显然根本没把眼前这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张行佳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冰冷如刀的笑意。
“我没有令牌。”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虽轻，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中精准地钻进对方的耳朵，“我只有这双拳头，你要不要验验货？”
“找死！”
那壮汉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向张行佳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摸向了腰间的电棍。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张行佳的布料。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开来。
没人看清张行佳是怎么出手的。
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腾空而起，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防弹大门上。
“咣当”一声巨响，铁门竟然被撞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
那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眼球凸出，满嘴的碎牙混着血水喷涌而出，整个人像烂泥一样顺着门板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你……”
另一个门卫吓得亡魂皆冒，手里的钢管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张行佳的一记鞭腿已经带起呼啸的狂风，精准地扫在了他的颈侧。
咔嚓。
那是颈椎断裂的声音。
这名门卫甚至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切换，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张行佳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其中一个门卫身上摸出一张暗金色的磁卡，对着门锁滴的一声，随后一脚踹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后的世界，是真正属于罪恶的狂欢。
这是一个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地下空间。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上千名穿着名牌西装却面目狰狞的赌徒正对着中央的拳台歇斯底里地咆哮。空气中弥漫着疯狂的因子，金钱、酒精、毒品在这里疯狂地流动。
张行佳没有丝毫迟疑，他直接走进了这片喧嚣。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小分队的巡逻打手发现了这个生面孔。领头的红毛怪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嚣张地指着张行佳的鼻子，“懂不懂规矩？这里的路是你能走的吗？给老子跪下……”
“滚。”
张行佳连眼皮都没抬，在那红毛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钢钩般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扭。
“啊！”
骨裂声清脆得让人心惊胆战。
张行佳顺手夺过开山刀，反手一记刀背抽在对方的后脑勺上，红毛怪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三圈，重重地砸进了一旁的酒水摊位里。
“有人闹事！快！拦住他！”
周围的几十个打手见状，纷纷从腰间抽出家伙，红着眼围了上来。
“今天我来清场，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张行佳扔掉手里那把不堪入目的开山刀。他那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肃杀，他不再隐蔽，而是每走一步，就有一个挡路的打手如遭雷击，当场横飞出去。
那种暴力是纯粹的，也是霸道到了极点。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要害。有的被打穿了肋骨，有的被踢碎了膝盖。张行佳就像是一台全功率开启的推土机，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血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