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彻底落空了!陆治耀不仅没有升职,反而像个疯狗一样在家里乱发脾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夏清雨的头上!
“治耀哥。”夏溪薇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丝不甘心的试探,“你……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次,是不是真的……真的没机会了?” “什么没机会?!” 陆治耀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她又提这茬,顿时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极其不耐烦地从床边站了起来,“我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别问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可我想问!” 夏溪薇也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她嫁给陆治耀以来,第一次壮着胆子,大声地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和委屈:“我等了你整整两个月!我天天盼着你能升职!你知不知道,我连庆祝的菜都买好了!你知不知道,明天大院里会有多少人在背后看我的笑话?!” 夏溪薇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陆治耀,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这大院里抬起头来做人?!” “你爱怎么抬头就怎么抬头!关我什么事?!” 陆治耀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照顾一个女人的虚荣心,他烦躁地一挥手,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出去透透气!别跟着我!” “你不许走!” 夏溪薇急了,几步追上去,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还是上面有人故意压着你?!” 陆治耀猛地回过头,眼神凶狠,一把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夏溪薇,你有完没完?!”陆治耀冲着她大吼,“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在这儿给我添乱!滚开!” “砰!” 房门被他重重地摔上了,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夏溪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可怕的怀疑。 陆治耀,这个她费尽心机从堂妹手里抢过来的男人,真的靠谱吗?真的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吗? 夏溪薇失魂落魄地坐回床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押错注了。 …… 军医部这边。 夏清雨忙完手头的活儿,下班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把身上那件白大褂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上自己那件米色的呢子外套。她仔细地把桌上的实验记录本锁进抽屉里,拔下钥匙,这才关灯、锁门离开。 刚走出实验大楼,一阵初冬的冷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一抬眼,她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正安静地停在路灯底下。 顾陌笙正斜靠在车门上。他今天穿了一件军大衣,胳膊底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路灯那昏黄的光线从他头顶落下来,将他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庞勾勒出极其利落、深邃的线条。 看见夏清雨走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大步迎了上去。 “今天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顾陌笙看着她,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有个实验数据没跑完,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夏清雨自然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顾陌笙绕到另一边上了车,熟练地发动车子。 吉普车平稳地驶出军医部的大门,拐上了宽阔的主干道。 车厢里很暖和,但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了一阵。 顾陌笙单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刚才夹在胳膊底下的那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给,路上买的。” 夏清雨接过来,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是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那栗子个头饱满,外壳油亮亮的,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她把纸袋口往下卷了卷,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栗子炒得火候刚刚好,又甜又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糖香。 “好吃。”夏清雨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顾陌笙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点了下头,没说话,继续专注地开车。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路边那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光,一道一道地从车窗上扫过去,在两人脸上明灭交替。 顾陌笙忽然开了口:“你今天……实验还顺利吗?” “还行啊,数据都在预期范围内。”夏清雨一边剥着栗子,一边随口答道。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顾陌笙打了转向灯,伴随着“哒哒哒”的提示音,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平时下班的时候,精神都挺好的。今天看起来,有点累,也有点心不在焉。” “做实验做累了呗,盯了一下午的显微镜。”夏清雨敷衍了一句。 “看起来不太像。” 顾陌笙目视着前方的大路,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平时实验做累的时候,上车就会跟我讲你的数据,讲你今天配了什么新试剂,测了哪几组样品。可是你今天,上车到现在,什么都没讲。” 夏清雨剥栗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那颗剥好的栗子捏在指间,转了两圈。 顾陌笙这个人,平时看着像个闷葫芦,话不多,但那双眼睛,简直比鹰还要毒。 她刚上车不过五分钟,他居然就已经把她的情绪和状态摸得一清二楚。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既让她觉得踏实安心,又让她有些无奈。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今天下午陆治耀跑到实验室来像条疯狗一样找茬的事告诉他。毕竟,这是她和陆家之前的烂账,她不想把顾陌笙牵扯进来。 “真没什么事。”夏清雨把手里的栗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可能就是这两天连着做高强度的实验,觉睡得不太够,脑子有点木。回去早点休息就好了。” 顾陌笙偏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他就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看着前面的路况。 “有事的话,跟我说。”顾陌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什么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