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看着这孩子。他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婴儿肥，额头上蹭了一小块灰，眼睛里倒是没有怕的意思，只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的窘迫。
夏清雨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灯芯绒棉袄，她这一蹲下来，那饱满丰腴的身段瞬间勾勒出极其诱人的弧度。 旁边的顾陌笙瞧见，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把旁边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没撞到我就好。”夏清雨平视着王小明，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递过去，“瞧你这脑门上蹭的灰。你自己摔了疼不疼？” “不疼。”王小明挠着头摇了摇，瞅了瞅那雪白的手帕，没敢接。 “下次注意看路就行，动物园里人多，跑太快容易摔，也容易撞到别人。”夏清雨温声叮嘱。 “知道了。”王小明又弯腰鞠了个躬，这才转身，一溜烟跑回了队伍里。 女老师又连声道了几次歉，这才带着队伍往前面的猛兽区去了。 孩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猴山周围恢复了安静。 夏清雨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一抬头，却发现顾陌笙还死死握着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大掌几乎能将她纤细的手腕整个圈住。那粗粝的五指圈在温软的皮肤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很稳，像是习惯性的动作做完之后，就彻底忘记收回去了。 夏清雨没动，也没抽手。 顾陌笙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猴山，可那发红的耳尖却早就出卖了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猴山的围墙边上，旁边是假山上窜来窜去的猴子，头顶是冬天寡淡的阳光，身后是空荡荡的主路。 “走吧。”夏清雨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道，“下一个地方。” 顾陌笙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沿着主路往前走，谁也没有提刚才的事。 夏清雨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会儿的工夫，顾陌笙的手已经不满足于只抓着手腕了。他那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手腕滑了下去，直接将她那只白嫩温软的小手紧紧包裹在了掌心里。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和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又硬又粗糙。可就是这只手，此刻却暖和得像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把热量传递过来。 他们在猛兽区看了狮子和老虎，两只东北虎正懒洋洋地趴在石头上晒太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接着，两人又去鸟禽馆看了孔雀和锦鸡。那是一个巨大的铁丝网笼子，里面的树枝上落着几十只五颜六色的鸟，鸣叫声此起彼伏。一只大孔雀站在笼子正中间的石头上，高傲地抖了抖尾羽，可惜任凭周围的小孩怎么逗弄，它就是不肯开屏。 顾陌笙全程牵着她的手，从猛兽区牵到鸟禽馆，从鸟禽馆又牵到爬行动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