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个好孩子!治耀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赵桂芳乐得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陆治耀也是感动不已,一把将夏溪薇搂进怀里,心里满是得意。
看看,这就是他挑的女人,多么温柔贤惠,多么体贴懂事!
比夏清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周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到了结婚这天,婚礼办得果然是简单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
陆家没有请什么轿车,甚至连自行车队都没有。
陆治耀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戴了一朵有些褪色的大红花,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去夏家把夏溪薇给接了回来。
夏溪薇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红棉布裙子,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粉,试图遮盖住自己有些憔悴的脸色。
一路上,大院里不少闲汉和长舌妇都围在路两旁看热闹,指指点点。
“哟,这就是陆家老二娶媳妇啊?怎么这么寒酸?”
“可不是嘛,连个鞭炮都舍不得多放两响,就一辆破自行车,啧啧。”
那些风言风语,像是一根根细针,死死地扎进夏溪薇的耳朵里。
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红手绢,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一张俏脸在红裙子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夏清雨!都怪夏清雨!
夏溪薇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把所有的恨意都记在了夏清雨的头上。
席面就摆在陆家的小院子里,一共就起了三桌。
菜色更是寒酸得紧,一盘酸菜炒粉条,一盘凉拌土豆丝,唯一见着点荤腥的,就是一盘肥肉多瘦肉少的红烧肉,上面甚至连猪毛都没拔干净。
客人们吃得直摇头,没多会儿就陆陆续续地散了。
夜里,新婚洞房。
因为陆治耀现在的级别只是个连长,根本够不上申请部队家属院房子的标准。
所以,夏溪薇嫁过来之后,只能住在陆家。
洞房的隔音极差。
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夏溪薇甚至能听到隔壁屋里,赵桂芳那震天响的呼噜声。
那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吓得夏溪薇缩在被子里,浑身直打哆嗦。
陆治耀倒是睡得很香,翻了个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嘴里嘟囔着:“溪薇……等我升官了……咱们就搬出去……”
夏溪薇看着窗外有些清冷的月光,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没事,这都是暂时的。
陆治耀那么聪明,又那么努力,他迟早会升官的。
等他当上了营长、团长,她就能住进宽敞明亮的家属院,到时候,她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委屈,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抱着这样的幻想,夏溪薇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实的耳光,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响亮。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