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板被景湖用后背顶死,烂木头渣子簌簌掉了一脖子。
屋里黑得跟墨缸似的,他凭记忆摸到土灶,连水缸都顾不上掀,先把整颗脑袋扎进半寸厚的水里——腥臭、尸味、冷汗,混着血腥一下子褪了大半。
“嘶……真他娘冰。”
他打了个哆嗦,抬头时月光从瓦缝漏进来,照在灶台上那口铁锅,让他肚子“咕咚”一声。
饿!
饿比痛更真实,饿告诉他:活过来了。
景湖瘫坐在门槛,这一战,他们七人团伙,七人身亡,唯有景湖还是靠他魂穿才续了一条命。
老大都没有了,保护费自然也不用收了。
不收保护费,咱就靠系统!
“系统……系统……”
任凭他千呼万唤,系统就如没给改口费的新娘,死活不出来。
“没有系统,总得给个金手指吧?不然把我魂穿过来干什么?”
然而他翻遍全身也没有发现什么穿越前带过来的东西。
折腾了好一阵,他终于绝望了。
“这特么算什么事?连个金手指都没有,你把我丢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底层,是想干什么?”
吱嘎——
就在此时,房子门被推开,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
“湖儿,你回家了?”中年妇女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又是一连串记忆融入脑海,眼前的妇女是景湖的母亲沐宣,体弱多病,只生育了景湖一人,便再无所出。
因此,对景湖极尽宠溺,也造就了景湖的纨绔性格。因为景湖和净街虎谐音,所以他也被称为净街虎。
“娘!我……”景湖没法指责沐宣做得不对。
穿越前,他父母祭天,也没能换来法力无边。
眼下能有一个宠爱他的母亲就不错了,不能奢求更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沐宣连连说道:“我听说你们今天又结队出去坊市外了,担心你出意外,饭都吃不下。你以后别和老幺他们出去了,好不好?”
“娘,我以后再也不会和老幺他们出去了。”
听到景湖的保证,沐宣更是开心,但依旧有些担忧:“那太好了,只是……老幺他们不会又来找你吧?”
“娘,老幺死了,他们六个都死了,以后不可能来找我了。”
“都……都死了……”沐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次和老幺去抢的目标,是临淮宗设的饵,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醒来后,发现被抛尸在乱葬岗。”
景湖也想好了,纨绔要回头,总得有个由头,这次事件就是最好的由头,以后自己行为和原身不一致,也可以推脱成因为此事改变了。
“那以后,临淮宗会不会……”
“应该不会,他们哪里会记得被他们随手反杀的小喽啰。”景湖分析道。
就在此时,邻居春杏慌慌忙忙跑了过来:
“景家嫂子,景家嫂子,不好了!元召去打猎被大兽咬伤了!”
“什么?!”沐宣和景湖大惊失色。
景元召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他要是出事,对景家,那就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