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北正在熟睡,被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道阳光刺醒。
他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后脑勺像被人灌了铅一样沉,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尤其是,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林北伸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好几下,这才摸到手机。
他按亮屏幕一看,发现已经是七点四十。
还好,不算太晚。
林北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闭着眼睛又躺了片刻。
然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宿舍里的床垫,根本没有这么软,枕头没有这么厚。
而且,天花板上的灯,也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嗯?!
林北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米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印刷的风景画,书桌上摆着一台老式CRT电视。
电视旁边是宾馆标配的电热水壶,和两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空气里有一股陌生,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隔夜的酒味。
林北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居然没穿衣服。
该不会被遇到器官贩卖者,把他掏心掏肺吧了?
林北又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身体各个零件,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少什么,也没有多什么。
还好,肾还在。
林北这才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然后,开始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昨晚明明在聚餐,怎么从大排档跑到宾馆床上的?
很快,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他昨天晚上确实在聚餐,然后学姐来找他帮忙装男朋友。
接着前女友过来……他们一起喝白酒……在门口亲吻……
酒意上头……去宾馆开房……进门亲吻……一夜五次……
林北晃了晃脑袋,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然后,拼出了一个让他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的事实。
昨天他喝完第三杯白酒之后,基本上就已经处于,半断片的状态。
身体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后来沈舒的那个吻,林北记得。
后来沈舒的那句“敢不敢去开房”,林北也记得。
再后来宾馆房间里的事,林北虽然记不太清细节了。
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林北前世活了三十六年,连女生的手都没怎么正经牵过。
好家伙。
这辈子才上了几天大学,直接跳过所有中间步骤,把终点线给冲了。
林北抬手揉了揉,自己还在发胀的太阳穴,嘴里嘟囔道:
“果然是酒多误事。”
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水杯底下。
林北看着那两张钞票,脸色微变。
他伸手把钱拿起来翻了翻,确认不是道具和假钞,也不是什么恶作剧。
而是真的两百块钱。
这是这什么情况?
沈舒学姐睡了他,又给他放了两百块钱。
这是什么意思?
羞辱谁呢!
就算是鸭也不止这个价吧。
林北越想越气。
好心给沈舒当男朋友,解决前女友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