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洛回想了一下，“有吗？”
“有。”林川的语气很确定，“刚才吃第一口皮蛋瘦肉粥的时候，眯了，吃排骨的时候也眯了，肠粉也是。”
秦洛洛不知道自己有这些习惯，但她能从他的描述里想象出来。
“所以刚才那碗粥你觉得好吃，排骨也不错，肠粉也合你胃口。”林川下了结论。
秦洛洛没有反驳，慢慢点了点头。
林川从桌上的纸巾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嘴，嘴角有酱油。”
秦洛洛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嘴角，擦完了，不太确定擦没擦干净，抬头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看着她的脸，伸手，用拇指在她左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秦洛洛整个人僵住了。
她想说“不用”，想说“我可以自己来”，但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的拇指碰到她嘴角的那一刻，她脑子的语言功能都被一个念头覆盖了。
他的手指是热的。
隔壁桌的花衬衫本来歪着头在看秦洛洛的侧脸，看到林川伸手擦她嘴角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后对光头说了一句：“那个小白脸，还挺会撩的。”
光头嘿嘿笑了一声，“撩有什么用，晚上又带不走。”
平头没接话，目光从林川身上扫过，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秦洛洛不知道林川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做这些动作。
但她知道一件事：他在让隔壁那桌人看。
不是那种“你们看就看吧”的被动，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那种。
她没问为什么。
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眯了一下眼睛。
林川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秦洛洛捕捉到了那个弧度，“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我。”
“没有。”
“你就有。”
隔壁桌。
花衬衫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操。”
光头被这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老子看了半天，那小子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们一下。”
“人家有女朋友，看我们干嘛？”
“你他妈是站哪边的？”
“我就是说句实话。”
“实话个屁。”花衬衫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平头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别闹，大晚上的。”
花衬衫甩开他的手，“我就是过去敬杯酒，怎么了？”
平头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但花衬衫已经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往旁边那桌走了。
光头跟在他后面，平头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
三个人，一前两后，步子不快不慢。
花衬衫走到秦洛洛旁边停下来，弯下腰，把酒杯举到她面前，咧嘴笑了一下，“小妹妹，陪哥喝一杯？”
秦洛洛没抬头，也没动。
花衬衫又凑近了一些，“怎么？不给面子？”
见她不说话，花衬衫还想再凑近，手肘却被一股力量挡住了。
不是抓住，是挡住。
他的手肘悬在半空中，怎么都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