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师那张近乎于精密陶瓷般完美的脸蛋,终于在陆时川轻飘飘的威胁下,出现了类似“崩坏”的剧烈抽动。
她很清楚,在这片被彻底抹除因果、变成“逻辑负数”的银色废墟里,任何试图动用的高维能量都会被视为一种“正向补充”。
陆时川站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越是挣扎,体内的本源就会被抽取得越快,直到像刚才那个蠢货王森一样化为齑粉。
“不……地主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交易师的声音由于极度的紧绷而变得尖细,听起来像是锋利的指甲划过冰面。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俯下身去,那只原本代表着财富与权威的紫色公文箱此刻重得仿佛千钧。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箱盖弹开,一股混合着硫磺、花香与金属冷冽感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陆时川垂眸看去,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流光溢彩的透明晶球。
有的球体内翻滚着永恒的烈焰,那是某个低级火系世界的本源;有的则跳动着微缩的雷电,散发出阵阵麻痹感。
“这是‘火神叹息’,还有‘位面交易印记’……”交易师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捧起其中几个最耀眼的晶球,眼神中带着一种肉疼的卑微,“这些都是商会珍藏的顶级资源权能。只要您愿意放过我这次的失礼,这些……全部属于您。”
陆时川端着咖啡,透过氤氲的白雾看着这些瑰丽的球体。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堆廉价的玻璃弹珠。
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让交易师的心凉了大半截。
“曼曼,你觉得这些‘诚意’够吗?”陆时川侧过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沈曼走上前,金色的真理之眼在那些晶球上快速扫过。
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那些华丽的表象上,而是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穿透了重重伪装,最后死死锁定了公文箱内侧的一处阴影夹层。
“时川,有些东西‘表面上’是垃圾,但真正的脏东西,通常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沈曼抬起手,修长的指尖点在那个隐蔽的角落,“那里面有一个灰色的晶体,能量波动极其晦暗,但根据逻辑推演,它在箱子里占据的物理空间比其他所有晶球加起来都要稳固。”
陆时川挑了挑眉,目光瞬间变得幽冷:“商业欺诈,在我的地盘上可不只是罚款那么简单。交易师,既然你打算拿一个‘恐惧源头’来糊弄我,那赔偿金就得翻个十倍了。”
交易师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箱子:“那是……那是某位大人物预订的‘噩梦苗床’,不能动的!一旦触碰,整个商会都会追杀我!”
“大人物的货不能动,所以我的规矩就能动?”
沈霓冷笑一声,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湛蓝色的杀机。
她根本没给交易师拒绝的机会,白皙的手指凌空轻弹,一道肉眼难辨的空间裂缝如发丝般掠过。
“嚓”的一声轻响,交易师侧脸的一缕紫色长发无声飘落。
还没等她感觉到恐惧,那缕断发便在落地的瞬间,被银色地面彻底吞噬,连根虚影都没剩下。
“下一道缝隙,会开在你的喉咙上。”沈霓歪着头,语气甜美却让人毛骨悚然。
陆时川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地报出了账单:“那个‘恐惧源头’留下,另外,把你身上那张‘位面穿梭许可证’也一并交出来。别试着骗我,作为一名作家,我最擅长在废话里寻找藏起来的线索。”
交易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位面穿梭许可证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交出,她就成了被困死在维度的流民。
但活下去的欲望战胜了一切,她颤抖着手,摸向那个灰色的晶体。
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灰色晶体的刹那,晶体表面竟诡异地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是“梦魇”克劳德,一个早已将灵魂寄生在货物中的疯子。
“桀桀……真是不错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