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京城文渊阁。
宁楚翻过高墙,落地无声。
【神偷】面具在识海中微颤,脚步踩在砖缝之间,不带起半点灰尘。
文渊阁灯火通明,大门洞开。
值守的人,一个都看不见。
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直奔陈敬之的内室。
书房里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案头摊着一本没合上的《大乾史略》,茶壶还冒着热气。
人,没了。
宁楚心头一紧,开启【明察秋毫】。
空气里有檀香味,还混着一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泥土腥气。
不是那种寻常尘土的味道,更像某种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老东西。
他的注意力被一排古籍吸引。
书脊上有个模糊的指纹,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在【明察秋毫】之下,纹路纤毫毕现。
指纹里,嵌着深红色的泥土颗粒。
龙血土。
皇家贡品,专用于修缮宗庙和祭坛,走的是工部的账。
他放下书,拿起案上的茶杯,凑近一嗅。
茶香底下压着一层甜腻味。杯沿残留着透明粉末——迷药。
陈敬之是被人迷晕的。
但带去了哪里?
宁楚扫视四周。四壁书架顶天立地,角落里蹲着两尊一人多高的青石狮子,面目狰狞,雕工粗犷。
整个文渊阁安静得不正常。
值守的人不见了,陈敬之不见了,现场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而那个指纹说明凶手翻过这些古籍,是来找东西的。
找到了东西,又迷晕了人,为什么不直接走?
除非,人根本没被带走。
他的视线回到靠墙那尊石狮子上。
走过去。指尖搭上石狮子的鬃毛。
冰冷,坚硬。
但那硬度底下,有极细微的回弹。
石头不会回弹。
宁楚没有犹豫,袖中寒光激射,柳叶刀直刺石狮子的眼眶!
“砰!”
碎石飞溅,一道黑影从炸裂的石壳里暴起!
身形矮小,四肢佝偻,出手极快。
“吱——”
尖锐的啸声划过耳膜,数枚细如牛毛的玉针裹着阴冷劲风,直扑面门。
【神偷】面具全力运转。
宁楚身体横移,大部分玉针擦着衣角飞过。
其中一枚划破了他的耳廓,血珠滚落,冰凉的毒意顺着伤口往里钻。
他顾不上这些,掌心一翻,残影闪动——“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剩下的玉针全被捏在了手里。
“想跑?”
他身形一晃,贴到黑影身前。
柳叶刀走了个刁钻角度,不切要害,专切脚踝。
黑影竟然在最后关头扭身躲了半步——有功夫底子。
但只躲了半步。
“噗嗤!”
刀锋切入踝骨,黑影闷哼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
宁楚一脚踏上胸口,刀抵咽喉。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从黑影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巴掌大小,青铜质地,正面刻着“金山”二字,背面一个扭曲的“玉”字。
玉府的人。
“陈敬之在哪?”
黑影挣扎着,嘴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哑巴。
宁楚抬头,看向书房尽头。
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挂在墙上,画中瀑布飞流直下。
在【明察秋毫】之下,画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