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帅只觉得心头最坚硬的地方，被这小小的笑容和触碰，彻底融化了。
他虎背熊腰，抱着娇嫩的小孙女，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笨拙和轻柔，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水光，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好！好孩子！真是我沈家的祥瑞！天不绝我沈家啊！”
沈母抱着孙子亦是爱不释手，看着丈夫怀中甜笑的小孙女，又是欢喜又是酸楚，眼泪流得更凶，却是笑着的。
而沈烬，早在孩子抱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匆匆上前看了一眼。
确认两个孩子都健康，尤其看到女儿那纯净无邪的笑容时，冷硬的心防也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隙。
但他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甚至来不及仔细看看孩子的眉眼，便对父母匆匆说了一句：“父亲，母亲，你们先照看孩子。”
话音未落，他已不顾丫鬟婆子“产房尚未收拾干净”、“血气冲撞”的惊呼劝阻，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径直冲了进去。
产房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但已收拾得差不多了。
苏晚星虚弱地躺在宽敞的西洋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长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透着极致的疲惫，却也有种经历巨大磨难后、新生的柔美与宁静。
她闭着眼，似乎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烬几步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放在身侧、依旧冰凉无力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晚星......”他唤道，声音低哑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苏晚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他，她苍白的唇角，极其微弱地、却异常清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柔和的、满足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疼痛过后的余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然和属于母亲的光辉。
沈烬看着她的笑容，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心疼、感激、后怕和深沉爱意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拭去她额角未干的汗水，动作温柔。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以往的冷冽、嘲讽或掌控一切的自傲，而是卸下所有防备、发自内心的、带着巨大喜悦和释然的笑容。
照亮了他略显憔悴却依旧英俊的脸庞，也驱散了眼底最后一丝阴霾。
“辛苦你了，晚星。”沈烬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印下一个无比珍重、无比温柔的吻，“我们有一儿一女了，他们都很好，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