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着谢淮安阴沉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先将人带回房间吧。”
谢淮安深吸了几口气,和李莲花一起,将因为失血过多有点虚脱的张默,扶进了他之前居住的房间。
将张默安置在床上之后,谢淮安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额头,“明日请龙叔来一趟吧。”
翌日清晨。
李莲花看着谢淮安小心翼翼地帮张默换药,动作娴熟无比。他不由在心中想到,也不知谢淮安流亡的这些年,到底受过多少伤,才会这样熟练。
张默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眉头也因为疼痛而蹙着。
门外传来了叶峥的声音,“淮安,莲花,师父来了。”
李莲花抬头看去,来人身形清瘦,虽已有不少白发,但一双眼睛却非常明亮,正是他印象中父亲的心腹,烛之龙。
烛之龙仔细看过了张默的伤势,片刻后直起身。
“伤口处理得及时,用的药也品质极佳,就算是我也做不出更好的了。”
“好生养着,之后的行动应无大碍。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日后这只手臂,恐怕难以再提重物,阴雨天也会酸痛难忍。”
张默躺在床上,闻言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少爷,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了。”
谢淮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虽然复仇这条路总要死很多人,但张默是被他无辜牵连进来的,只能以后想办法补偿了。
烛之龙看过张默的伤,目光落在了李莲花身上,“是阿仁吧?”
李莲花冲着他微微颔首,“龙叔。”
烛之龙略带欣慰地点了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为了不打扰张默养伤,众人很快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正房,几人在桌边落座,李莲花给每个人都倒了茶。
烛之龙详细问了李莲花是怎么活下来的,又问了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他问得细致自然,一副长者关爱晚辈的模样。
李莲花也并未隐瞒,将自己的情况大致都说了个明白。
谢淮安已经对李莲花说过,这些年龙叔一直隐藏在长安之内,对他也帮助颇多。
但不知是不是李莲花与他多年未见,也并未联系,所以面对他,有些陌生之感。
他总觉得,龙叔好像想将跟自己有关的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
因此在他不经意间问,阿默所用的药物是从何而来时,李莲花只是不在意地说了句:“只是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买来的。”
最后,烛之龙又转向了谢淮安,“淮安,刘子言突然死亡,想用他引出青衣的计划恐怕是不行了。”
谢淮安喝了口茶,对此并不在意,“这也只能说明,并非所有事都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过龙叔放心,刘子言已死,青衣也逃不掉。”
而他们口中的青衣,此刻正在刘子言的墓前,祭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