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刚想点头,猛然想起了自己的情况,只能重重地“嗯”了一声。
既然决定了治疗方案,云烁也不再耽误。
每日针灸加汤药,李莲花也不再抗拒喝药,反倒是十分积极地配合。
七日过去,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脑后的伤口,几乎只剩下了一点肿胀感,只要动作不大,脑袋也不再眩晕。
更为明显的是,他脑中偶尔会有清晰的一些画面闪过。
午后,阳光正好,云烁正搀扶着李莲花在院子里散步,有人来报,谢淮安来访。
云烁点点头,早已有了预料,毕竟以谢淮安的谨慎,怎么可能不确认自己亲弟弟的位置,对方能跟着送信之人找到这里,并不奇怪。
谢淮安快速踏入庭院之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弟弟披散着头发,脸色有些苍白,被一个人搀扶着在庭院中慢慢移动。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竟冒出来一种,看到了一对老夫老妻的诡异感。
他皱了下眉,将脑海中不合时宜的联想甩出脑海,快步走向了李莲花,仔细查看他的伤情。
李莲花的后脑部分因为缝合包扎治疗,头发被剃掉了一小块,虽然伤口处理得极为漂亮,但也改变不了他被人砍了脑袋的事实。
这要是偏一些,不就瞬间没命了。?
“怎么回事?”谢淮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莲花本来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但看着谢淮安紧绷的表情,知道以谢淮安的智商,肯定是敷衍不过去了。
只能将那晚他准备抓刘子言去问话,结果碰到一群黑衣人围攻刘子言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他指了指身旁的云烁,“这位呢,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并未完全信任云烁的立场,但他也不想将云烁的真正身份现在就暴露给谢淮安。
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有时候很容易会造成误会,因此他只能暂时选择隐瞒,等真正弄明白了之后再说。
谢淮安显然并未完全接受李莲花的说辞,但眼下他按捺下心中的探究,对着云烁拱手致意:“多谢阁下援手之恩。谢某铭记。”
这份人情,他会还的。
虽然谢淮安和李莲花两人长相极为相似,但云烁对着李莲花根本狠不下心拒绝,基本无有不应,对着谢淮安,却本能地充满着防备。
因此,他也只是淡淡回了句:“我是个大夫,这只是分内之事,不必挂怀。”
李莲花适时打断了两人场面的客套寒暄,直接对着谢淮安提出了要求,“哥,云大夫的医术很好。我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七日之后,你陪我……回一趟老宅吧。”
“我想在那里,应该能够更快地找回记忆。”
谢淮安下意识地想要劝阻,李莲花才来长安几天,就差点没了性命,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他实在不想看李莲花涉险。
但他看着李莲花眼中的坚定,知道他就算是失忆了,也没改掉从前的性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陪他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