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看着李莲花茫然的眼神,心中一沉,阿仁定然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否则不会看到他后还有这种疑问。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李莲花的眼睛,开口道:“我是刘知。”
李莲花想到方才脑中模糊的画面,以及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名字,“那我……”
谢淮安看到了他眼中的猜疑,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刘仁。”
“我是你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淮安泛红的眼中,有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那被仇恨充斥着的内心,也出现了一丝久违的喜悦。
他用手指拭去眼泪,唇角微微扬了起来,真好,他的亲人,还有一个在这世上。
闻言,李莲花眉头一挑,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我哥?有什么证据啊,我感觉我才是哥哥。”
谢淮安:“……”
谢淮安擦拭眼角的动作顿住了,他真的,那点兄弟重逢的喜悦和怅惘被瞬间打散了大半,阿仁一看就是没有了幼时记忆,怎么还这么在意谁是哥哥?
“咳咳。”李莲花似乎也发现自己关注的重点错了,不过他确实没想到,才来长安两天,他居然就弄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谁?
“那什么,不如你先跟我讲讲,与我们相关之事?”
“你应当看出来了吧?我没有幼时的记忆了。”
谢淮安点点头,皱了皱眉,刚想问问李莲花身上发生了何事,就看到他裹了裹自己的大氅。
是了,弟弟当年胸口中箭,气息全无,想来就算治好了,身体也不会太好。
他将心中的疑惑尽数压下,哑声道:“外头冷,先进屋。”
屋内也比外面好不到哪里去,只有一些简单的炊具和热水,好在还点了一个炭盆,驱散了些许寒意。
这地方本就是谢淮安用来关押废帝萧文敬,以及引刘子言上钩的暂留之地,并无什么生活痕迹。
最后谢淮安也只是拿了两只陶碗,为两人一人倒了一碗热水。
李莲花坐在桌边,双手放在碗壁暖了暖,打量着四周。
看着熟悉的环境,李莲花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他看向了谢淮安,迟疑着问道:“我们……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谢淮安拿着碗的手猛地顿住,半晌才回答道:“嗯。她现在很好。”
至于妹妹在哪里,现在是何身份,谢淮安只字未提。
李莲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谢淮安喝了一口碗中的热水,问出了方才就想知道的事,“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会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