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王彪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那些打手压抑的呻吟。
王应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王晨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处隐隐传来骚臭味,竟是吓得失禁了。
李有德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但看到儿子如此神勇,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王家父子踩在脚下,心中又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激动。
李霄脚踩王彪,目光冰冷地扫过王应和王晨,最后落在脚下那张因屈辱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王彪是一转武师,取其一只耳朵,正好可以喂养“听风”虫,距离完成那诡异的仪式又近一步。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让他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但随即,他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脸上既有激动又有担忧、更多是质朴震惊的父亲李有德。
父亲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户,杀人放火、割人耳朵这种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和恐怖。
就算要动手,也不能当着父亲的面。
如果自己当着他的面做下如此血腥残忍之事,只怕会吓坏他。
“算了……”
李霄心中一叹,强行压下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能在这里,更不能当着父亲的面。
“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
李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王应。
“可……可以!可以!”王应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十两!就按霄哥儿说的,十两一亩!不,二十两!两亩地,我给四十两现银!马上就给!”
他此刻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煞神。
“还有,”李霄淡淡道,“之前你家用掺了麸糠的粮食,低价换走我家那亩上好的水地。
这笔账,怎么算?”
王应脸色一苦,但看到儿子那凄惨的模样,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咬牙道:
“赔!我们赔!按……按现在市价,不,十倍市价赔给李家!”
李霄看向父亲:“爹,当初那亩田,折算下来值多少?”
李有德此刻腰杆也硬了,略一计算,道:
“当初那田,至少值六两银子!”
“听到了?”李霄看向王应,“六两银子,十倍就是六十两。
加上今天两亩田的四十两,一共一百两。
拿钱吧。”
“是是是!”王应连忙让小儿子王晨去屋里取钱。
王晨连滚带爬地跑进去,很快捧出一个钱箱,哆哆嗦嗦地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李有德。
李有德接过沉甸甸的银子,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