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县尉,李霄有点沉默,却没有开口打断。
王海继续压低声音道:“但这活儿,最近可不好干。
听说城外除了这些占山为王的匪类,还冒出一股‘反贼’势力,组织严密,跟寻常只为求财的土匪完全不同。
他们似乎有意在吸纳甚至剿灭其他匪帮,扩张势力。
近几个月,有好几拨接了剿匪任务的武师小队,进了山就再没出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霄神色一凛:
“连尸首都找不到?”
“嗯。”王海面色沉重地点头。
“活下来的也是侥幸逃回的,据说连对方主力都没摸到,就损失惨重。
传言说,那股反贼里,有好手,很可能有二转甚至三转的武师坐镇,而且精通合击埋伏之术。
县尉府已经提高了相关任务的赏格,也提醒接任务者务必谨慎,最好组队前往,但……”
他摇了摇头。
“还是不断有人折进去。”
李霄话风一转,又继续问道。
李霄听王海说完剿匪的凶险,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王师兄,你对县尉这人……知道得清楚吗?”
王海闻言,眼神骤然一凝,左右看了看,确认隔墙无耳,才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县尉?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个人……可不简单。”
他拿起酒碗抿了一口,似乎在下定决心,然后才低声道:
“有些事,本不该轻易外传。
但我看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告诉你,你也好有个防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爹受过伤,你还记得吧?”
李霄点头,这事他听王海提过一嘴。
“对手是黄衣教的人,本来以我爹的实力,不至于吃那么大亏。”
王海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是有人在关键时刻,从背后偷袭了我爹!
我爹仓促间硬接了一掌,虽受了重创,却也感觉到,那偷袭之人身上传来的劲力……有些熟悉。”
李霄瞳孔微缩:
“难道是……”
王海缓缓点头,又摇头:
“我爹事后仔细回想,那劲力很特殊。
但他没有确凿证据,对方蒙面出手,气息也刻意掩饰过。
我爹也让我不要声张,只是提醒我,对县尉府的人,要格外小心。”
他抬眼看向李霄:
“李师弟,你突然问起县尉,是……?”
李霄没有隐瞒,平静道:
“我与县尉之间,有些旧怨。
日后……怕是迟早要对上。”
他拍了拍李霄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
“师弟,听师兄一句劝。
县尉此人,实力莫测,在柳城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你如今刚刚突破,羽翼未丰,无论有什么恩怨,在没有足够实力、足够把握之前,千万,千万不要冒头!
蛰伏,隐忍,积蓄力量,才是上策。
贸然出手,只会是以卵击石。”
李霄明白王海是真心关切,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