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凌晨三点,废弃木材加工厂。
所有人准备就绪。乌阿斯车修好了,拉达车也加满了油。物资重新分配:食物、药品、燃料、备用零件。
张振华做了最后的安全检查:“所有人记住,如果车队被打散,各自向东前进,在秋明市的老火车站钟楼下汇合。汇合时间每天中午十二点,连续三天,过时不候。”
林致远把团队分成两组:一组是他、沈清秋、艾米丽、尼古拉和张振华,乘乌阿斯车;另一组是谢尔盖、李强和两名国际保镖,乘拉达车。所有武器都藏在车底特制的暗格里——虽然安德烈要求不带武器,但他们不能完全手无寸铁。
凌晨三点半,车队出发。风雪中,两辆车在积雪覆盖的乡村小路上缓慢行进。车灯在雪幕中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按照安德烈给的坐标,他们需要在四点整到达乌拉尔山口7号公路的23公里处。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哨所,安德烈的巡逻队会在附近制造“机械故障”。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他们看到了废弃哨所的轮廓——一栋低矮的水泥建筑,窗户破碎,屋顶塌了一半。
“停车,熄灯。”尼古拉命令。
两辆车停在哨所后面。所有人下车,在寒风中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四点整,远处传来军车的声音。两辆军用卡车驶来,停在约五百米外的路边。士兵们下车,围着其中一辆车,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显然在“修理故障”。
“就是现在!”尼古拉低声道。
两辆车启动,不开车灯,只靠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缓缓驶上公路。经过军车时,林致远看到安德烈站在车旁,背对着他们,显然在故意无视。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他们通过了第一个检查站——栏杆抬起,岗亭里空无一人。
“第一个通过。”尼古拉轻声说,但不敢放松。
前方两公里是第二个检查站。按照安德烈的信息,那里的指挥官是他的朋友,已经打点好。
但意外发生了。
距离第二个检查站还有一公里时,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光!不是一盏,是好几盏,将整段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该死!”尼古拉猛踩刹车,“情况不对!”
探照灯后面,隐约可以看到士兵的身影和路障。更糟糕的是,后面也传来军车的声音——安德烈的“故障”似乎修好了,车队正在追来。
“我们被出卖了!”李强在对讲机里喊道。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林致远脑中飞速思考:冲过去?不可能,路障太坚固。掉头?后面的军车已经堵住退路。弃车进山?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雪中,生存概率几乎为零。
绝境。
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个检查站方向,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向路障。是个女孩,穿着单薄的外套,在探照灯的光柱中显得格外瘦小。
她用俄语大喊:“不要开枪!我是卡佳!我父亲是伊万·彼得罗维奇上校!”
检查站的士兵们显然愣住了。一个军官走出来:“卡佳?伊万上校的女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谢尔盖叔叔!”卡佳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他答应帮我弟弟治病!求求你们,让他们通过!”
林致远惊呆了。卡佳?那个养路工的女儿?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对讲机里传来谢尔盖激动的声音:“是我!我昨天托伊戈尔给卡佳带了口信,告诉她如果可能,在乌拉尔山口等我们…但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来,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卡佳继续喊道:“我父亲为国家服务了二十年,最后被人害死!现在我只想救我弟弟!这些人答应帮我!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心,就放他们过去!”
军官沉默了。士兵们面面相觑。伊万上校在当地很有名望,他的“意外死亡”很多人都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