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看向周家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就是,以安,去大娘家吃点热乎的。”
“以后有困难就说,别自己扛着。”
温以安一边走,一边感激地向大家道谢。他的身体依旧颤抖着,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扇朱漆大门上。
那是大队长家。
大队长李国强正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这边。
温以安心里暗笑。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大娘的家就在大队长家隔壁。她把温以安拉进屋,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玉米面窝窝头,又端来一碗稀粥,眼圈红红地说:“吃吧,孩子,吃饱了才有力气。以后别怕,有大娘在,看谁敢欺负你!”
温以安捧着窝窝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大娘……谢谢……”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缓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
门外,关于周春梅“虐待丈夫”、“吸血鬼”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大队长家的人。
李国强的儿子李铁柱扒着门框往这边看,嘴里嘟囔着:“这温以安也太惨了……周春梅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啊……”
温以安听着这些话,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周春梅,你以为去县城躲清闲?
不,你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温以安”,和一个对你充满敌意的村子。
他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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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土路上的尘土都泛着白光。
周春梅哼着时下流行的小曲,手里攥着一块崭新的深蓝色的确良布料,脚步轻快地往村里走。
这块布是她特意给“姐夫”买的,那个知青虽然入赘了,但骨子里还是城里人的做派,最爱穿得干净体面。
她想着等会儿把布料送去知青点,姐夫那惊喜的眼神,心里就忍不住得意。
“温以安那个病秧子,现在估计饿得头晕眼花了吧?”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饿死才好,省得我天天看着心烦。”
她一边想着,一边转过村口的土坡,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院子的方向围了一堆人。
“哟,这是怎么了?谁家办事呢?”周春梅心里一喜,以为是有什么红白喜事,连忙加快脚步凑过去。
可还没等她走近,嘈杂的议论声就像苍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
“哎,你们看见没?周春梅这身新衣服,料子真好啊!听说还是从县城百货大楼买的!”
“可不咋地!你再看看人家脸色,白里透红的。再看看人家屋里那位,瘦得跟骷髅似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嘘!小点声!不过说真的,这温以安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活阎王’!”
周春梅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这些人在说什么?在说她?在说温以安?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躲进人群后面,可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以安啊,慢点喝,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