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心思深得可怕。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调的三千守军?”
“三天前,用你的名义调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还能在朝堂上装得这么自然?”
沈清梨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如果她早知道城外有三千守军待命,只怕今天喝符水的时候都会露馅。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沈若绵现在在冷宫干什么?”
楚今渊抬了抬眼皮,“应该正在盼着你倒台。”
沈清梨笑了一声,“那她怕是要失望了。”
冷宫里,沈若绵跪在廊下抄书,今日已经不知道是多少遍了。
她的手指关节肿得发红,握笔的手一直在抖。
可她今日心情格外好。
送饭的嬷嬷方才来送粥时,多嘴说了一句:“听说宫里来了个道士,是太后请的国师,今日在御花园设坛做法,说是陛下体内有妖魂,要做法驱邪。”
沈若绵的手一顿。
妖魂。
她心里狂跳起来。
她前几日方才往佛堂墙根塞了那封信,这才过了多久,国师就入宫了?
这说明她猜对了,陛下身上确实有问题,端王也果然收到了她的信,正在动手。
她将笔搁下,抬头望着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嘴角微微弯起。
沈清梨,你等着。
等我出去了,看你还怎么得意。
与此同时,端王府书房内。
楚端将手中那张纸条反复看着,这是方才从宫里传出来的。
玄真道长写道:陛下近日在筹划祭天,祭天之后,或将有大动作,折子已被贫道亲眼所见,涉及削端王封地与撤换承天门禁军事宜。
楚端将纸条拍在案上,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
“陈勉。”他忽然停住脚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