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还僵在原地,林晚棠已经端起了那碗黑狗血。
“陛下,臣妾得罪了。”
“等等——”
沈清梨话音未落,林晚棠手腕一翻,那碗黑狗血迎面泼了过来。
沈清梨下意识闭眼,温热的腥血兜头浇下,她整个人像被从头到脚淋了一桶红漆,
“咳——”沈清梨抹了一把脸,睁眼便看见林晚棠正紧张地盯着她的脸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以血为引,邪祟现形……”
“皇后,朕没有——”
“陛下别动!您脸上有邪气!”
林晚棠又从案上抓起第二碗猪血,正要兜头再泼,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楚今渊大步跨进殿来,一眼便看见沈清梨那副血淋淋的惨状,
他刚开口要说话,林晚棠已经转过身来,看见“沈清梨”站在门口,二话不说从案上抓起一张安魂符,啪地一下贴在了楚今渊额头上。
楚今渊:“…………”
那张黄符纸不偏不倚地贴在他额心正中,
他顶着这张符纸站在原地,面色更加难看,
沈清梨顶着满脸狗血,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笑出来。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宜笑,只能拼命忍住,
“皇后。”楚今渊开口,“你给皇上贴的什么?”
“是臣妾画的安魂符。”林晚棠满脸郑重地对沈清梨说,
“陛下,臣妾知道您被换了魂,您不必再装了。臣妾已经备好了三牲血和七十二道安魂符,只要连做七日法事,定能把您原来的魂引回来。您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沈清梨顶着满脸血,清了清嗓子,
“皇后,朕真的没有被换魂。朕就是朕,楚今渊,大雍的皇帝——”
“那陛下说说,您十岁那年刻的玉佩是什么模样?”
沈清梨愣了一下。
她哪知道那玉佩什么模样,上次林晚棠问的时候她就含糊过去了,这会儿再问,她更答不上来。
“朕……记不太清了。”
“您看!”林晚棠说道,
“陛下连自己亲手刻的玉佩都记不清了,还说没被换魂?”
楚今渊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揭下额头上的符纸,拍在案上。
“够了。”
他“你方才说的那些换魂之说,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楚今渊盯着林晚棠的眼睛,一字一顿,“把书名报来。”
林晚棠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后背一凉,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是……是《太清安魂录》。”
“《太清安魂录》是前朝道士许真人所着,全书共三卷,上卷讲符箓,中卷讲斋醮,下卷讲驱邪。你手里那本,是哪个书坊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