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被推开,
沈仕荣被下了一跳,转头一看,瞳孔骤缩。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他的长女沈清梨,
后面那个,是他每日上朝都要叩拜的皇帝。
可矮榻上蜷着的那个身影,分明也是沈清梨。
沈仕荣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伸出去的那只手僵在半空,
“父亲。”楚今渊跨过门槛,
“你方才要掐的,是若绵。”
沈仕荣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梨跟进来,反手将门关严。
她看了一眼矮榻上仍旧昏迷的沈若绵,又看了一眼沈仕荣那张煞白的脸,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可此刻她看着他,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赵峻。”沈清梨朝门外唤了一声。
禁军统领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带刀侍卫。
赵峻扫了一眼屋内情形,什么也没问,只朝沈清梨躬身抱拳:“陛下。”
“把沈若绵弄醒。”
赵峻朝身后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拎起桌上的冷茶壶,毫不客气地泼在沈若绵脸上。
“啊——!”
沈若绵一个激灵弹坐起来,
她下意识去摸脖子,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发髻散乱地贴在脸上。
她眯着眼环顾四周,先看见赵峻和两个带刀侍卫,接着便看见皇上和沈清梨。
“啊——!”沈若绵尖叫着往后缩,
“闭嘴。”楚今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没死,我也没死。”
沈清梨看着沈仕荣,
“沈仕荣,你夜入掖庭,贿赂内监,意图杀人灭口。你可知罪?”
沈仕荣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方才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来的人只有沈清梨一个,
可如今皇帝亲自来了,赵峻也来了,他方才伸手掐人的那一幕,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臣……臣是来救若绵的。”
沈仕荣磕磕巴巴地开口,
“臣听闻若绵被关在掖庭,心急如焚,这才……”
“救她?”楚今渊冷笑一声,“你方才嘴里念叨的是清梨,手上掐的是若绵的脖子。你连自己掐的是谁都分不清,还谈什么救?”
沈仕荣的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
沈若绵终于听明白了,
她死死盯着沈仕荣那张汗湿的脸。
“爹……”她的声音发颤,“你方才……要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