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从慈宁宫走出来,
她一个女儿身,顶着男人的皮囊,怎么去让妃子怀孕?
沈清梨一路唉声叹气地回了无极殿,推门进去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楚今渊正坐在御案后面的龙椅上,手里翻着一份折子,
沈清梨愣了一瞬,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殿内,反手把门关严,压低声音道,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被关进掖庭了吗?”
楚今渊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你妹妹要害我。”
沈清梨心里一紧:“她做什么了?”
“带了两个太监来,想把我勒死,做成畏罪自尽的样子。”楚今渊又翻了一页,说得云淡风轻,
“我把他们都打晕了。”
沈清梨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那……现在掖庭里关的是沈若绵?”
“嗯。”
“那明天怎么办?明天一早,太后要是发现掖庭里关的人换了,那——”
“明天再说。”楚今渊合上折子,站起身来,
“现在跟我去看好戏。”
沈清梨一愣:“什么好戏?”
楚今渊没有解释,只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色的披风,随手扔给她,
“穿上,别出声,跟着我走。”
沈清梨手忙脚乱地接住披风裹在身上,跟着楚今渊从无极殿的偏门溜了出去。
两人沿着宫墙根下的暗影一路往西走,绕过两道角门,穿过一片荒废的花圃。
沈清梨跟在后面,压着嗓子问:“到底去哪儿?”
“掖庭附近。”楚今渊头也不回。
沈清梨心头一跳:“去那儿做什么?”
楚今渊在一座假山后面停住脚步,侧身将她拉到暗处。
前方不远处就是掖庭低矮的院墙,铁门紧闭,门前的灯笼被风吹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