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分四关,琴棋书画、针黹女红、礼仪应对,
最后殿试由太后亲自定夺,
前两关都设在彩棚内,由宫中女官逐一考核。
沈清梨昨日便偷偷翻过流程,越看越替楚今渊捏了一把汗。
他是皇上,哪里碰过琴棋书画?更别提什么针黹女红,
“陛下,选秀已开始,礼部请您移驾观礼。”
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沈清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玉带,墨发以玉冠半束,整个人衬得英挺冷峻,
她迈步走出殿门时,台阶下伏跪的宫人们连头都不敢抬。
无论如何,她得去看一眼。
彩棚设在承天门内的宽阔广场上,正中搭了一座高台,四周用锦幔隔出数间小阁,各家闺秀按名册依次入内应试。
高台之上设了御座,锦缎铺陈,金炉焚香,是供皇帝观礼之处。
沈清梨落座时,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攒动的人头,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人群中那道素淡的身影。
楚今渊神色淡漠,双唇微抿,
沈清梨默默地别开目光,不忍再看。
第一关,琴。
锦幔内传出三声玉磬之音,便轮到楚今渊入场。
沈清梨坐在御座上,远远看见他走到琴案前落座,纤长的十指搁在琴弦上,姿势端正,仪态无可挑剔。
然后便没了动静。
一旁的沈若绵探着头往那边张望,脸上压不住笑意,低声对身侧的闺秀道,
“她娘倒是弹得一手好琴,可惜她从小就不肯学,我看她这回怎么收场。”
话音刚落,锦幔内传来一声清冷平直的嗓音,
“不会。”
女官愣了一下,
“沈姑娘,这琴乃考核第一项……”
“不会便是不会。”楚今渊站起身来,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解释,转身便走出锦幔。
沈清梨在御座上扶额,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连叹了三声。
第二关,棋。
楚今渊与一位蓝衣闺秀对弈。落子不过五六手,
那闺秀还在沉吟布局,楚今渊已经干脆利落地将棋罐往案上一搁,
“你赢了。”
蓝衣闺秀愕然抬头,连棋盘都还没看清。
楚今渊已经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