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塔底层，训练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周的墙壁由一种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法阵，法阵内部弥漫着灰色的雾气。
站进去。星辰指着法阵说。
枫和清雪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刚踏入法阵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
啊——清雪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变得苍白。
这是灰力的本源。星辰的声音从法阵外传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感受它，接纳它，让它成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怎么接纳？枫咬着牙问。
放弃抵抗。星辰说，灰力是死亡之力，你们越抗拒，它就越痛苦。
只有接受死亡，才能掌控死亡。
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试着放松身体，不再抵抗那股寒意。
起初，寒意更加猛烈，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灵魂。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那股寒意不再那么刺骨，反而变得……温和了一些。
像是冰冷的河水，缓缓流过他的经脉。
很好。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你感觉到了吗？
枫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到，那股灰色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他的身体仿佛被重塑了一般。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死亡的恐惧。
在灰力的深处，他看到了无数张脸——死者的脸。
他们在尖叫，在哭泣，在哀求。
不要看。星辰的声音变得严厉，那是灰力的幻象。
如果你被它们吞噬，你就会变成灰灵——一种没有意识、只知杀戮的存在。
枫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脸。
他集中精神，感受着灰力在体内的流动。
渐渐地，那些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力量感。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掌心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
我……我成功了？
初步成功。星辰说，但还远远不够。
灰力修炼分为三个阶段——感灰、凝灰、化灰。
你现在只是感灰，距离凝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看向清雪。
清雪的情况比枫好一些，她已经能够控制灰力在体内流动，但脸色依然苍白。
你比他有天赋。星辰对清雪说，但你的心境不够坚定。
灰力修炼，心境比天赋更重要。
清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老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星辰大人。他说，白岩统领传回消息了。
星辰转过身。
日星帝国皇帝已经知道了灰烬城的情况。老灰说，皇帝决定——
他顿了顿。
派兵支援。
枫和清雪同时抬起头。
支援？枫问。
老灰说，皇帝认为，如果重叠继续扩大，日星帝国首当其冲。
所以他决定，派遣第三边境军团进驻灰烬城，协助我们控制重叠。
星辰沉默了片刻。
白岩呢？他问。
白岩统领被任命为前线指挥官。老灰说，他将在三天后抵达灰烬城。
星辰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说。
老灰退下后，星辰看向枫和清雪。
日星帝国的支援是好事，也是坏事。他说。
好事是，我们有了更多人手。
坏事是，白岩会一直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