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棕熊的后背上，但它皮厚，子弹卡在脂肪里，没伤到要害。棕熊转身又朝周星冲过来。
“周哥，躲开！”赵小军喊。
周星往旁边一滚，棕熊从他身边冲过去，熊掌擦着他的肩膀拍在地上，拍出一个坑。周星感觉肩膀一阵剧痛，但顾不上看，爬起来又开了一枪。
“砰！”
这次打中了棕熊的脖子，血喷出来。棕熊速度慢下来，但还在往前冲。王铁柱补了一枪，打在棕熊的脑袋上，棕熊终于倒了。
它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呼——”周星长出一口气，坐在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他低头一看，衣服被熊掌撕破了一大块，肩膀上有一道血痕。
“周哥，你受伤了！”林红兵跑过来。
“破点皮。”周星说，“没事。”
大家围过来，看着这头庞然大物。棕熊躺在地上，像一头大牯牛，浑身的棕毛又长又厚，爪子又长又弯，像五把钩子。
“这熊真大。”王铁柱蹲下摸了摸熊掌，“这爪子，比去年那头长一寸。”
“少说一千四百斤。”孙爷说，“好家伙，我放山五十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棕熊。”
周星坐在旁边，林红兵给他包扎肩膀。伤口不深，但面积大，熊掌擦过去，刮掉了一层皮。
“周哥，你运气好。”林红兵一边包扎一边说，“要是熊掌再偏一寸，就拍到骨头了。”
“运气好。”周星点了点头。
赵场长走过来，握着周星的手：“周星同志，太谢谢你们了。这头熊打了，林场就安全了。”
“赵场长，熊我们带走了。”周星说，“肉、皮、胆都归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赵场长连连点头，“你们帮了这么大的忙，熊当然归你们。”
十五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才把棕熊收拾完。皮子剥下来，足有三十多平方尺，能做两床褥子。肉切成大块，用麻袋装好，足足装了三十麻袋。孙爷亲手掏出熊胆——铜胆，比去年那头还大一圈，墨绿色的，泛着光。
“铜胆，上品。”孙爷捧着熊胆，“少说一千块。”
“一千块！”赵小军倒吸一口凉气。
“皮子五六百，肉七八百，胆一千。”王铁柱算着，“这头熊值两千多块。”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大家把熊肉挂在帐篷外面冻着，熊皮钉在木板上晾着，熊胆用棉花包好，装在木盒子里。
灶台上炖着熊肉，咕嘟咕嘟冒泡。周星往锅里扔了姜、大料、盐、干辣椒。熊肉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周哥，你肩膀还疼吗？”赵小军端着碗走过来。
“不疼了。”周星活动了一下肩膀，“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周哥，你真厉害。”赵小军说，“棕熊冲过来你都敢开枪。换了我，早就跑了。”
“跑不了。”周星说，“越跑它越追。不跑，开枪，它就怕了。”
赵小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深了。周星值第一班岗，坐在火堆旁。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忍着。
月亮上来了，又圆又亮。
远处的林子里有狼嚎，但声音很远。狼群被打怕了，不敢靠近了。
周星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苗蹿起来，噼里啪啦地响。
他在想——棕熊打了，驼鹿和野山羊还打不打。按清单是要打的，但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就下雪了，冬猎该开始了。
还是等冬猎的时候再说吧。
他做了决定，心里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