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直接变成了一片代表崩溃的纯白色。
技术部十几块屏幕接连报错，热搜页面无法载入，评论接口也陷入停滞。
老周盯着那片白，喃喃开口：“真崩了？”
“看着挺干净。”林洋说。
“微博技术部要骂人了。”
“他们应该感谢我们。”
“感谢什么？”
“帮他们完成压力测试。”
老周转头看他：“林总，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疼？”
“胃先疼，排不到良心。”
苏玉把温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知道疼还不喝？”
“这杯已经喝完了。”
“我给你倒。”
她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途经老周身边，还把他桌上凉透的咖啡一并带走。
几分钟后，两杯温水摆回原位。
一杯给林洋。
一杯给老周。
老周捧着水，声音低了些：“苏总，我也有？”
“你也加了两夜班。”
“谢谢苏总。”
“今天忙完，技术部轮休。”
“那林总呢？”
“他没有。”
林洋看了她一眼：“区别对待？”
“病号单独管理。”
公司福利很好。
老板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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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微博恢复访问。
白色页面消失，热搜榜重新加载。原本盘踞前三的天芒发布会词条集体下滑，一个新话题越过所有位置，直接落在榜首。
#好声音神级导师#
词条后方跟着暗红色的“爆”字。
第二名同样来自星海。
#四位殿堂级歌手同台#
第三名则更直接。
#王副总行业共识#
网友把王副总三分钟前的采访剪成视频，前半段放他那句“真正具备殿堂资历的前辈不会参加”，后半段接四位导师亮相。
剪辑没有配乐。
也不需要配乐。
短短十五秒，播放量冲破五百万。
评论区排队整齐。
“共识收到，脸还好吗？”
“他对行业的了解，主要来自辞职邮件。”
“感谢王总以个人职业生涯，为我们表演什么叫精准反向预测。”
“建议天芒把他焊在第一排，这人旺星海。”
“别乱说，人家三天前还拿星海工资。四舍五入，属于带薪宣传。”
天芒直播间也没能幸免。
主持人努力把话题拉回三亿元项目，可每次提问，弹幕都会刷过同一句话。
“导师呢？”
天芒总裁介绍舞美投资。
“导师呢？”
王副总解释原创理念。
“导师呢？”
主持人宣布施工团队。
“先回答导师呢？”
数百万条弹幕铺满画面，天芒准备好的水军连落脚处都找不到。个别账号试图强调舞台规模，立刻被网友追着询问安全测试和原创证明。
天芒三亿元买来的发布会，成了《华语好声音》的免费宣传场。
还包灯光和记者。
挺周到。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老周一路从技术部跑过来，进门时还扶着门框喘气。
“林总，苏总，炸了，全炸了！”
林洋抬头：“说清楚，别让消防部门误会。”
“数据炸了！”
“服务器还在？”
“咱们的在，微博刚抢救回来。星河视频观看人数破纪录，官微半小时涨粉两百多万，四位老师相关旧歌全部冲进音乐榜前二十！”
老周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沿：“天芒的直播间也被咱们的粉丝冲烂了。主持人连问三遍大家还有没有问题，弹幕回了三遍导师在哪儿。”
苏玉抬手理了理衬衫袖口，嘴角压着一点弧度：“他们怎么回应？”
“关弹幕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问题的人。”林洋评价。
“还没完。”老周掏出手机，“好几位原本不敢接触我们的音乐人，刚才主动联系艺人部。有人问能不能做飞行嘉宾，还有人问第二季有没有位置。”
封锁令开裂了。
不靠口号，也不靠求情。
四位殿堂级歌手站上同一张海报，已经把态度写得清清楚楚。天芒可以封场地，可以卡发行，也能拿资源逼人选边。
可当行业最上层的四个人同时跨过那条线，封锁便成了笑话。
墙倒不需要万人推。
只要有人先踹一脚。
外面传来欢呼声。
起初只有技术部，随后艺人部、宣发部、项目组全跟着闹起来。有人拍桌，有人吹口哨，还有人隔着走廊喊林总请客。
林洋靠进椅背。
连日绷住的后背缓缓松开，胸口积压的那口气被他吐了出去。胃里仍不算舒服，可那点钝痛已经压不住门外的热闹。
“林总，你听见没有？”老周问。
“听见了。”
“大家让你请客。”
“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