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镇上的货郎带回来消息,说宫里出大事了,太子联合镇国将军萧景琰谋反,刚围了皇宫就被禁军反包了,当场就拿了人,关在天牢里听候发落。
村里人还当新鲜事听,啧啧说 “那么大的将军,怎么还造反呢”。
没两天,更吓人的消息就来了,萧景琰的军饷,太子打点朝臣的钱财,大半都是郭晚书出的。她那些糖铺、玻璃坊、点心铺,早就成了太子党的钱袋子,明着做生意,暗地里源源不断往宫里递银子。
皇帝正愁国库空虚,这下可逮着了,下旨抄家。京城大大小小几十家铺子和外地的分号全封了,银子、货物、账本抄得干干净净,全充了国库。
郭晚书、郭三柱、李秋月一家几口,连带着铺子的掌柜伙计,全被抓进了天牢,定的是 “谋逆同党”,判了诛三族。
消息传到郭家村,全村都炸了。
“我的娘哎!诛三族?那咱们…… 咱们不都是郭家的人吗?”
“完了完了,当初就说跟京城扯上关系没好事,这下要连累全村了!”
家家户户都慌了,关上门不敢出声,就怕官府的人过来拿人。
怕啥来啥。当天下午,县里的捕头就带着一队兵丁进了村,黑压压站了一村口,指名道姓要郭氏族长,要按族谱拿人。
族老抱着厚厚的族谱,颤巍巍地从家里挪出来,脸都白了。他翻到郭三柱那一页,指给捕头看:“官爷…… 您看,这老三房,八年前就过继给村西头郭老根了。郭老根是出了五服的远房,按规矩,这一支跟我们本宗早就没关系了。您看,这还有当年的过继文书,村长做的见证,手印都在呢。”
捕头皱着眉,翻来覆去核对了半天,又问了村里几个人,确实是这么回事。
郭三柱一家早就不算郭家村本族的人了,诛三族也诛不到五服之外。
而且郭三柱一家开铺子也都是在过继之后,郭家村的人更没有拿过郭三柱家一文钱,按照律法,确实牵连不到郭家村的人。
他啐了一口,骂了句 “晦气”,带着兵丁转身就走,连郭家大院的门都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