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飘得满村都是,连地里干活的人都停了锄头,伸着脖子往村头望。
沈昭离正蹲在菜园里拔草,听见动静头都没抬一下。
刘翠花扛着锄头从地头上晃过来,酸溜溜地说:“娘,你听村里都在说呢。老三一家真去京城享福了。当初…… 当初要是不分家,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吧?”
“沾光?” 沈昭离拔起一把灰菜,往旁边一扔,“别人的光,有什么好沾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眼神平静得很:“文轩再过两个月就要考秀才了,好好读书考功名,才是咱们自己的前程。别人的富贵,那是别人的命,眼馋没用。”
刘翠花撇了撇嘴,没敢反驳。可心里也嘀咕,不就是个秀才嘛,哪比得上进京当贵人亲戚风光。
到了郭文轩动身去县里考秀才那天,沈昭离起了个大早。
她给孙子煮了四个红皮鸡蛋,烙了一摞白面糖饼,又把攒了小半年的半吊钱仔细塞进他荷包里。
“奶,我带这么多钱干啥?夫子雇了车,学堂里的同窗一起去。”
郭文轩摸着鼓鼓的荷包,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 沈昭离看着他,语气郑重,“好好考,考中了秀才,奶给你摆三天酒。考不中也没关系,回来接着种地,饿不着你。”
“记住了,自己踏踏实实走出来的路,才最稳当。”
郭文轩重重点点头,把钱揣严实,背着书袋就上了路。
沈昭离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郭文轩的背影越走越远,眼神深了深。
她这一大家子的日子,得靠他们自己双脚一步步踩出来。
是福是祸,都得自己扛。
放榜这天大清早,郭家村的锣就 “哐哐” 响得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