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从游戏中抬起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塔尔斯。“哥~”塔尔斯瞅了他一眼。“嗯？”斯凯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我想给艾琳一个……”他想了想，“就是能让她舒服一点的法子。”塔尔斯愣了一下，“啥？”斯凯解释道：“就是……让她好受点的办法。”他顿了顿，“她最近好像不太舒服。”塔尔斯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蓝眼睛，还有那条已经开始晃悠的黑尾巴，忍不住笑了。“你想帮她呀？”斯凯用力点点头。“嗯，想！”塔尔斯想了想，指了指斯凯，“那你得听我的哦。”斯凯看着他，一脸疑惑。“啥呀？”塔尔斯说：“别瞎折腾。”他顿了顿，“她可能最近身体不舒服。”“你乱搞的话，说不定会更糟糕哦。”斯凯愣了一下，看着塔尔斯，“那可咋办呢？”塔尔斯笑了，“陪着她就好啦。”他指了指厨房，“给她倒杯热水。”又指了指沙发，“让她靠着。”再指了指电视，“陪她看会儿电视。”斯凯认真地听着，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他点头，“好，我记住啦。”塔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斯凯站起来，蹦蹦跳跳地往客厅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过头，看着塔尔斯。“哥~”“嗯？”斯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塔尔斯也笑了，“不客气。”斯凯走出去，尾巴一甩一甩的，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斯凯悠哉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播放着《恶搞之家》。布莱恩那只白色的狗狗在屏幕上活蹦乱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只见布莱恩凑到一只母狗跟前，嗅了嗅，又嗅了嗅，脸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斯凯的尾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想起了艾琳，那只白色的狐狸，还有她那紫色的眼睛。他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也那样……艾琳会有什么反应呢？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艾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科迪牛奶。她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斯凯，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脸，还有那条已经高高翘起的尾巴。她开口问道：“想啥呢？”斯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遥控器差点就掉到地上了。他赶紧坐了起来，看着艾琳，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艾琳看着他，追问道：“真的？”斯凯连连点头，“真的。”艾琳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布莱恩还在那儿，表情还是那么爽。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斯凯，看着他那双躲闪的蓝眼睛，她笑了。“你是不是在想——”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会不会像那只狗一样？”斯凯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尾巴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了下去。
“我……”艾琳伸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脸，“这样可是耍流氓哦，知道不？”斯凯使劲点头，“知道。”艾琳笑了，“知道就好。”她在斯凯旁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喝吧。”斯凯接过来，喝了一口，好甜啊。他看着艾琳，艾琳也看着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尾巴一摇一摆的，开心极了。
塔尔斯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
瑞克姑公。
他接通。
“喂？”
瑞克姑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带着一点老人的慈祥，还有一点温州腔。
“塔尔斯啊。”
塔尔斯笑了。
“姑公。”
瑞克姑公说：
“叫斯凯来看看他的老宝马X3。”
他顿了顿。
“我还要跟他聊聊天。”
塔尔斯看了一眼斯凯。
斯凯正躺在沙发上，尾巴垂着。
他对着电话说：
“好。我叫他。”
瑞克姑公继续说：
“还有，米雅姑婆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他顿了顿。
“在欧洲城矮凳桥路那里。”
塔尔斯点头。
“好。”
瑞克姑公又说：
“带上所有人。”
他想了想。
“除了纳克鲁斯和纳尔霄斯的父母。”
“还有四个臭皮匠。”
“还有福尔斯。”
塔尔斯愣了一下。
“福尔斯也不带？”
瑞克姑公说：
“嗯。他刚来，不熟。”
“下次再带。”
塔尔斯笑了。
“好。知道了。”
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
看着斯凯。
“斯凯。”
斯凯抬头。
“嗯？”
塔尔斯说：
“瑞克姑公叫你去看你的老宝马X3。”
斯凯眼睛亮了。
“真的？”
塔尔斯点头。
“嗯。还要跟你聊天。”
斯凯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现在去？”
塔尔斯点头。
“现在去。”
他看了看客厅里那些人。
“带上所有人。”
他顿了顿。
“除了纳克鲁斯和纳尔霄斯的父母。”
“还有四个臭皮匠。”
“还有福尔斯。”
斯凯愣了一下。
“福尔斯不去？”
塔尔斯点头。
“嗯。下次。”
斯凯想了想。
他看着福尔斯。
福尔斯正蹲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
他笑了。
“那下次带他。”
塔尔斯也笑了。
“嗯。下次。”
他站起来。
“走吧。”
一群人站起来。
往侧廊走。
尾巴晃成一片。
侧廊里，车灯闪烁，仿佛一片璀璨的星空。斯凯站在那台黑色迈腾旁边，身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脚蹬黑色运动鞋，尾巴上那撮白毛欢快地翘着。他潇洒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火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塔尔斯则站在那台宝石青的 530iLe 旁边，两条尾巴轻轻摇晃，宛如灵动的精灵。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佐伊，佐伊微笑着点点头，优雅地坐进副驾驶。塔尔斯也跟着坐进去，点火，“铛——”熟悉的提示音响彻在空气中，仿佛是一场欢快旅程的序曲。
阿迪马斯站在那台沙色坦克300旁边。
橘黄色的狐狸，那条大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晃。
他拉开车门。
坐进去。
罗斯玛丽坐在副驾驶。
米塔尔和佩柏坐在后排。
温马赫和劳拉坐在那台黑色U-RV里。
朱尔斯和贝雷希尔坐在那台黑色途观里。
纳克鲁斯和纳尔霄斯坐在那台红色BJ40里。
杰西和林克坐在那台矿石白宝马325iL里。
里昂坐在那台灰色西装——不对，那台黑色U-RV里——他和温马赫他们挤一起。
索尼克和艾米坐在那台竞速蓝思域Type R里。
索希挤在后座，脚后跟那对装饰性涡轮增压器晃来晃去。
斯黛西和斯塔西坐在那台紫色——不对，那台白色A4 allroad里——茉儿开的。
查尔斯、戴姆勒、雷克、小普拉挤在那台黑色问界M7里。
莉雅特、梅赛德斯、莫利诺坐在自己的车里。
红色的智界S7。
黑色的奔驰E300L。
银色的蔚来ES5。
十台车。
排成一列。
从侧廊一直延伸到村口。
尾巴们都在晃。
斯凯从迈腾里探出脑袋。
朝后面喊了一声：
“出发——！”
引擎声此起彼伏。
车队缓缓驶出村口。
驶向欧洲城。
驶向矮凳桥路。
驶向瑞克姑公和米雅姑婆。
530iLe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米勒和米莉挤在后座。
两双蓝眼睛亮晶晶的。
米勒看着中控台。
看着那些亮着的指示灯。
他开口：
“爸爸。”
塔尔斯从后视镜里看他。
“嗯？”
米勒指了指前面。
“刚才那个‘铛’的一声，是什么？”
塔尔斯笑了。
“那个啊。”
他按了一下启动键。
“铛——”
又响了一声。
米勒和米莉同时竖起耳朵。
塔尔斯说：
“这个是启动未系安全带的提示音。”
他顿了顿。
“或者是请开启大灯的提示音。”
米勒想了想。
“那刚才你没系安全带？”
塔尔斯摇头。
“系了。”
米勒又说：
“那大灯没开？”
塔尔斯指了指窗外。
天还亮着。
“不用开。”
米勒愣了一下。
“那它为什么响？”
塔尔斯笑了。
“因为它想响。”
米勒看着他。
米莉也看着他。
两双蓝眼睛眨啊眨。
塔尔斯想了想。
“其实……”
他顿了顿。
“它每次启动都会响一下。”
“习惯了。”
米勒点头。
“哦。”
米莉也点头。
“哦。”
两个人靠回座椅里。
听着那一声“铛”。
笑了。
查尔斯从后座探出半个脑袋。
眼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看着前面那台宝石青的530iLe。
开口：
“麦总。”
塔尔斯从后视镜里看他。
“嗯？”
查尔斯指了指前方。
“你姑公，瑞克姑公。”
他顿了顿。
“现在还做什么？”
塔尔斯想了想。
他看着前方的路。
“他啊。”
他笑了。
“退休了。”
查尔斯愣了一下。
“退休了？”
塔尔斯点头。
“嗯。退休了。”
他顿了顿。
“但闲不住。”
查尔斯看着他。
“闲不住做什么？”
塔尔斯说：
“修车。”
他指了指斯凯那台迈腾。
“那台老宝马X3，就是他在看。”
查尔斯笑了。
“那挺好。”
塔尔斯点头。
“嗯。挺好。”
他顿了顿。
“他以前在温州开了几十年家具装饰店。”
“后来关了。”
“但还在帮人看车。”
查尔斯靠在椅背里。
“厉害。”
塔尔斯从后视镜里看他。
“什么？”
查尔斯说：
“退休了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顿了顿。
“厉害。”
塔尔斯笑了。
“嗯。厉害。”
车继续往前开。
尾巴晃着。
欧洲城。
矮凳桥路。
米雅便利店。
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招牌。
米雅便利店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
十台车缓缓停在路边。
排成一长溜。
尾巴们从车里钻出来。
晃成一片。
瑞克姑公站在便利店门口。
八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
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夹克。
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刚在修什么东西。
他看着那群人。
笑了。
“来了？”
塔尔斯走过去。
“姑公。”
瑞克姑公拍拍他肩膀。
“长高了？”
塔尔斯笑了。
“没长。”
米雅姑婆从店里走出来。
八十几岁，精神很好。
系着一条花围裙。
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
上面摆满了吃的。
卤味。
糕点。
水果。
还有几壶茶。
她笑着招呼：
“来来来，吃。”
旁边站着几个人。
一个男人，四十来岁，和瑞克姑公长得很像。
埃洛斯纳普。
姑公的儿子。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维纳尔纳普。
他妻子。
两个人中间站着两个小孩。
小埃洛斯。
埃斯皮里。
两个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些新来的。
还有另一个女人。
雅尔尼纳普。
姑公的女儿。
她旁边站着她丈夫。
还有两个小孩——他们的。
一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
尾巴晃着。
阳光照着。
杰西拉着佐伊的胳膊。
两个人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杰西回头看了一眼。
斯凯正站在那台黑色迈腾旁边，和艾琳说着什么。
她笑了。
转回头。
看着佐伊。
“姐。”
佐伊看她。
“嗯？”
杰西指了指斯凯的方向。
“你还记得2039年那会儿不？”
佐伊想了想。
“记得了。”
杰西笑了。
“当时我在指指点点——”
她顿了顿。
“我说斯凯哥和艾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