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把最后一沓钞票扔完,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地直起身,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几人,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被钱砸的滋味不错吧?刚才不是挺能骂的吗?现在,还不给我磕头说声谢谢?”
那几个混混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不迭地朝着朱胤泽纳头便拜,磕头的声音砰砰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谄媚:“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说完,几人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赶紧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钞票,生怕慢了一步就少了一张。
他们的动作又快又急,甚至因为抢一张飘到角落的钞票互相推搡了几下,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样子。
等把地上的钞票全都捡起来,几个人才又规规矩矩地站回朱胤泽面前,像受惊的鹌鹑一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胤泽眼神玩味的说道:“再打一顿。”
话音刚落,四个安保手持橡胶棒又挥了过去,砰砰砰,那几个混混这次居然连还手都不敢,只是抱头惨叫,求饶。
刚才那十万块钱砸下来,砸掉的不仅是他们的嚣张,更是绝了他们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
又打了一会,朱胤泽说了一声“行了”几个安保才收手,退了回去。
几个混混强忍着身上的痛苦,第一时间又是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朱胤泽笑道:“怎么样?还想不想再赚点?”
几个混混连忙摇头,拱手求饶。
朱胤泽一把将岳龙刚拉到身前,那几个刚捡完钱的混混还在发愣,被他眼神一扫,顿时矮了半截。
“你们刚才指着他鼻子骂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难听话都往外扔,现在,给我好好道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站直了,看着他的眼睛说。”
领头的中年男人赶紧拉了拉同伴,几人排成一排,对着岳龙刚深深鞠躬:“对不起,兄弟!刚才是我们混账,嘴巴不干净,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对不起,老弟!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就完了?”
几个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开始朝着自己的头,啪啪的狂扇起来。
几巴掌下去,眼看着几个混混眼泪鼻涕流了下来,原本被安保们揍得鼻青脸肿的脑袋更是难看的有些可笑。
岳龙刚被这阵仗逼得手足无措,脸颊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气又委屈,可真当这些混混被人揍成这副德性跟他道歉,却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尤其是想到他们刚刚骂自己时的嚣张霸道,再对比此刻的可笑,只觉得像是做梦。
朱胤泽冷哼一声:“光道歉就完了?把你们刚才点的东西结账,然后滚蛋。”
“是是是!”几人忙不迭地应着,争先恐后地往吧台跑,生怕动作慢了再挨顿揍。
结完账,他们抱着怀里的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饭馆,那狼狈逃窜的样子,惹得周围的观众一阵哄笑。
饭馆里总算清静下来,朱胤泽转过身,拍了拍岳龙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在这儿闹了这么一出,老板怕是不会轻易饶了你。要是真被辞退了,也别慌。”
他顿了顿,报了个地址,“去海淀区增光路的海碗局,找他们店长,就说是泽哥让你来的,他们会给你安排个工作。”
岳龙刚愣在原地,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烘烘的。
他刚才还在担心丢了工作怎么向家里交代,这人竟然连后路都给他想好了。
他看着朱胤泽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忽然一拍大腿:“这位大哥,俺看你咋这么面熟嘞?”
朱胤泽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你把我忘了?岳龙刚?”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三年前在天桥,你被人碰瓷,我正巧路过,忘了?”
岳龙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是当年那个大哥?!”
“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平白无故管你的闲事?”朱胤泽抬手,用指背蹭了蹭他涨红的胖脸,“我要不认识你,才懒得掺和。”
岳龙刚鼻子一酸,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刚才被欺负的委屈,担心丢工作的焦虑,还有此刻重逢的激动,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哭什么?”朱胤泽故意板起脸,“大老爷们掉金豆子,不嫌丢人?”
岳龙刚赶紧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脸憋得更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记住地址了吗?海淀区增光路,海碗居炸酱面馆。”朱胤泽又叮嘱了一遍,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藏着细心,“实在找不到就打个车,再找不到,你就真笨死得了。”
“记住了记住了!”岳龙刚连连点头,把地址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生怕忘了。
朱胤泽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柳言和几个女孩跟在他身后,路过吧台时,柳言停下脚步,从吧台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便签,飞快地写了个电话号码,折成小方块塞进岳龙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