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玲却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就算……就算家人做得不对,也不至于……一定要彻底忘掉亲情吧?毕竟血浓于水……”
“那是你还没遇到过赤裸裸的背叛。”醒目亚美收了笑,眼神冷了几分,“对我的家人来说,我就是个负责赚钱的工具,要包揽他们所有的开销。当我赚的钱满足不了他们越来越大的欲壑时,他们就会指责我没用,要么逼我去跟公司提更高的分成,要么就撺掇我跳槽,把自己‘卖’个更好的价钱。”
她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点后怕:“要不是当初遇到杨小姐,帮我摆平了官司,恐怕我现在还在跟那个老色狼师傅纠缠不清,说不定早就被家里逼着‘赔’给对方了。”
后座的朱胤泽听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厉:“要不,我让人把你家人送进监狱去?给你出出气?”
醒目亚美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好啊!监狱里最好了!那样他们就再也没办法找我的麻烦了!听说里面有吃有喝,还有人管着,说不定比在家还舒坦呢!老板,就这么办吧!”
林芝玲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她万万没想到,朱胤泽会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提议,更想不到醒目亚美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甚至还显得十分期待。
她更没注意到,驾驶位上的冰淇布听到这话时,眼睛也亮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车子驶入紫玉庄园,停在别墅门口。
冰淇布和醒目亚美一左一右拉着林芝玲下了车,热情地邀请她:“芝玲姐,住我们旁边的卧室吧,离得近,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不由分说地帮她拖过旅行箱,径直往二楼走去。
身后的朱胤泽正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探究和……跃跃欲试。
醒目亚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冲冰淇布使了个眼色,两人加快脚步把林芝玲推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道目光隔绝在外。
“呼……”林芝玲靠在门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通话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间陌生的卧室——米色的墙纸,柔软的大床,窗边还摆着一盆绿植,一切都透着温馨,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母亲,被挂了电话之后会气成什么样?会不会在家摔东西?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会报警说自己失踪吗?还是会急吼吼地找到言承旭师兄,逼着他说出自己的下落?甚至……会不会联系自己的公司?老板要是找不到人,会不会直接雪藏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头都大了。
楼下客厅里,朱胤泽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醒目亚美和冰淇布,故意板起脸说道:“人家刚来,什么都不熟,你们做姐妹的,不用教教她规矩吗?”
醒目亚美闻言,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冰淇布,眨巴着眼睛问道:“咱们俩来了几天了?你学过什么规矩吗?有人正经教过你吗?”
冰淇布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杨小姐没跟我说过什么规矩。之前在樱花国的时候,她只交代过一句——别惹老板生气,就算……就算老板偶尔调戏我,也不许反抗。”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说得坦坦荡荡。
醒目亚美也跟着摇了摇头,摊开手道:“杨小姐跟我说的是,让我好好学华夏语,好好学着伺候老板,要是学不好、伺候不周到,就把我送回樱花国去。”
朱胤泽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尴尬,干咳了两声想掩饰过去,心里头却美滴很。
杨思敏这丫头,真是太懂事了!果然没白疼她,不愧是自己最看重的女人。
嗯,等忙完这阵子,得找个时间去她办公室“奖励”她一下才行。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咳,也不是什么严苛的规矩,就是让她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知道什么能做,什么……嗯,什么不用太拘谨。”
醒目亚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就是让芝玲姐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朱胤泽笑着点头,“行了,你们俩也别闲着,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给她弄点东西,刚下飞机估计也饿了。”
“哈衣!”醒目亚美脆生生地应着,拉着冰淇布就往厨房走,还不忘回头冲楼上喊了一声,“芝玲姐,等会儿给你送好吃的上来!”
没过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醒目亚美和冰淇布端着一个大碗走了上来,碗里是刚泡好的方便面,还卧了个荷包蛋,上面还放了一根火腿肠,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