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慢悠悠地走到阿里克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啊,那条蛇刚咬了你一口,现在蛇毒已经发作了,你马上就要睡着了。”
这话像一道魔咒,阿里克谢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他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微微颤抖,不到十秒钟就彻底没了动静,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
沙皇死死盯着朱胤泽,脸上的镇定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的大女儿还小几岁,却能在眨眼间让三个训练有素的克格勃自相残杀,还能让身经百战的阿里克谢产生幻觉、昏睡过去。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比当年在西伯利亚遇到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还要让人恐惧。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个国家的沙皇,深吸几口气后,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朱胤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玛莎和卡佳应该是您的女儿吧?我看您的脸型和眉毛,跟她们有几分像。”
沙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放心,阿里克谢没事,睡一觉就醒了。”朱胤泽踢了踢地上的人,又指了指单向玻璃对面——那三个克格勃还在地上扭打,拳头互相招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笑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沙皇的声音低沉得像结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心理催眠而已。”朱胤泽轻描淡写,“那三个人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催眠了,刚才不过是触发了指令。”
“阿里克谢呢?他才刚刚见到你。”沙皇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从他拔枪的那一刻起,就晚了。”朱胤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戏谑,“催眠这东西,讲究时机。”
沙皇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我呢?你是不是也催眠了我?”
朱胤泽看着他,突然笑了:“确切地说,是的。只要我愿意,你现在就要完全听从我的指令。”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您毕竟是我见过最大的官,给您个面子。要不,咱俩先照张相?”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由分说地凑到沙皇身边,一条胳膊顺势搂住对方的脖子,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脸上得意地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快门声清脆响起。
沙皇僵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面无表情、被人搂着脖子的脸,再看看旁边笑得像偷了鸡的朱胤泽,憋屈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张照片,必须毁掉。
朱胤泽收起手机,胳膊还搭在沙皇肩上没挪开,笑嘻嘻地说:“沙皇陛下,我好不容易来趟您这庄园,带我出去逛逛呗?刚才下车时瞅见远处的林子和湖,风景看着不赖啊!”
沙皇的脸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却没挣脱他的胳膊。
他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算是默认了。
两人刚走出屋子,守在外面的几个克格勃顿时愣住了。
他们看着自家陛下被那个“嫌疑犯”搂着肩膀,姿态亲昵得不像话,一时忘了反应。
直到朱胤泽扬声说:“哎,都愣着干嘛?我们出去散散步,你们进去收拾下里面的烂摊子。”
克格勃们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沙皇。见沙皇虽面无表情,却没反对,只好硬着头皮立正敬礼,齐声应道:“是!”
朱胤泽大模大样地挥了挥手,像个巡视领地的主人:“行了,忙你们的去,不用跟着。”
几人这才敢挪步进屋,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审讯室里,那三个同事鼻青脸肿,衬衫被撕得稀烂,嘴角淌着血,还在地上扭成一团,互相扯着头发较劲,活像街头斗殴的醉汉;隔壁房间的地板上,阿里克谢长官蜷缩着,人事不省。
“快!先救长官!”一个克格勃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探阿里克谢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赶紧招呼同伴把人抬到沙发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
折腾了好一会儿,阿里克谢才猛地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沙皇陛下呢?!”
“陛下……陛下带着那个年轻人出去了。”手下结结巴巴地回答,指了指窗外。
阿里克谢顿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顾不上头晕,踉跄着冲到门口。
推开门一看,只见朝阳下,沙皇和朱胤泽正并肩往前面的人工湖走去,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远远望去竟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融洽”。
“该死!”阿里克谢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旁边的手下小声问:“长官,要不要呼叫支援?把那人……”他做了个“拿下”的手势。
阿里克谢瞪了他一眼:“呼叫沙皇卫队!让他们派人过来!另外,去两个人把审讯室那三个废物拖出来,丢去医务室!”
人工湖边,晨风拂过冰水混合的水面,带起一阵凉意。
朱胤泽望着湖里悠游的天鹅,洁白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光,他忽然转过头,冲沙皇笑道:“陛下,您把我弄到这儿来,说到底还是因为玛莎和卡佳吧?”
沙皇依旧望着远处的树林,浓密的枝叶间漏下几缕金光,他像没听见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朱胤泽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
他掂量了两下,手腕轻轻一抖,石子贴着水面斜飞出去——“啪!”“啪!”“啪!”连续三声轻响,水面上绽开三个晶莹的水花,石子才恋恋不舍地沉进湖里。
“哈哈,三个,完美!”朱胤泽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又捡起一块石子,学着刚才的姿势甩出去,这次依旧是三个水花,不多不少。
沙皇在一旁“哼”了一声,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弯下腰,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