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急忙打圆场:“我们只是不想你们撞上那些车臣份子的流弹,上个月郊外的菜市场爆炸,死了十七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
“得了吧妈妈。”玛莎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疲惫,“不是所有车臣人都举着炸弹,我在大学里的室友就是车臣姑娘,她会给我带妈妈做的无花果酱,会在我感冒时整夜守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您打算关我们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我们穿着婚纱,被你们亲手交到你们选中的贵族手里吗?”
男子眼中怒意暴涨,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在得到我的同意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谈婚论嫁!”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玛莎积压已久的怒火,她猛地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是吗?那不好意思,我需要通知您,我们已经恋爱了。”
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哦?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平民小子,能得到我大女儿的垂青?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吗?”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卡佳扶着栏杆跑下来,眼眶还红着,却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不是玛莎一个人!是我们!我们都爱上了同一个人!”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盯住玛莎,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玛莎,你不会骗我的,对吧?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玛莎顺着卡佳的目光瞥了眼楼下,转回头时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激动,语气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她说的没错。”
她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个男人对我们很好,他不会让安保保护我们,而是站在我们前面,用他的身体将我们保护起来。
他会宠溺的把钞票放在我们的手心,让我们随便挥霍,他为了我们一掷千金,毫不吝啬。”
玛莎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最特别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像是雪松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每次靠近都让人心里发颤。”
她抬眼看向楼梯口,像是能透过墙壁看到什么,“他会是最好的丈夫,这点我敢肯定。”
说完,她伸手挽住卡佳的胳膊,两人踩着地毯上楼,裙摆扫过楼梯扶手上的雕花,留下两道轻浅的影子。
楼下的美妇看着她们消失在二楼拐角,才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紧攥的拳头终于松开,指节泛白的痕迹还没褪去。
楼上卧室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安保人员的怒吼,杂乱的脚步声像冰雹砸在屋外。
房间里的水晶灯晃了晃,玛莎和卡佳在二楼紧紧抱在一起,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听这动静,他肯定是气坏了!”卡佳咬着唇,声音发颤却难掩兴奋,“我们赢了吧?他终于生气了!”
玛莎闭着眼点头,手指抠着卡佳的衣袖:“不,不是生气,是愤怒,是暴怒,你没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吗?他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这次我们真的胜利了……。”
玛莎和卡佳紧紧抱在一起,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们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那急促的脚步声、男人压抑的怒吼,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东西碎裂声,都成了她们“胜利”的佐证。
“你听,他肯定气坏了!”卡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兴奋,“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玛莎用力点头,指尖因用力而掐进卡佳的胳膊:“这说明,他终于意识到我们不是任他摆布的木偶了。”
两个女孩在房间里激动万分,完全没意识到,楼下的暴怒远比她们想象的更猛烈。
客厅里,沙皇手里的勃朗宁还在微微发烫。他把空了的弹夹的枪狠狠扔在地上,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侍从官!”他怒吼一声,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把她们今晚的所有行踪都给我查清楚!从离开学校到回到庄园,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哪怕是路边给她们指路的乞丐,都给我找出来!”
几个穿着制服的侍从官慌忙跑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连声应着“是”,转身就往外冲。
美妇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眼神复杂。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他还是克格勃特工,到后来执掌大权,见过他面对暗杀时的冷静,见过他处理叛乱时的果决,哪怕是面对千钧一发的危机,他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可今天,仅仅因为女儿们一句“恋爱了”,他就失控成了这副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想去碰他紧握的拳头,却被他猛地甩开。
沙皇的声音里还带着火气,“你看看她们!我们精心呵护了二十年的女儿,就像两朵养在温室里的花,被我们用尽全力挡着风雨,结果呢?出去不到一个晚上,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迷得神魂颠倒,还说什么‘他会是最好的丈夫’!”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实木茶几应声而裂,上面的茶具摔了一地,碎片溅到脚边。
“这口气我咽不下!”他低吼道,“那小子要是敢对她们有半点不轨,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美妇看着他眼底的怒火,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明白这种感受?就像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二十年的花,突然被一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猪连根拱了,那种心疼、愤怒和憋屈,换作任何一个母亲,恐怕都难以忍受。
更让她揪心的是,看女儿们刚才那副样子,不像是说谎,她们好像是真的对那个“男人”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