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三辆大货车开到了土路尽头。
刘武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马东、陆长风、陈刚、李虎、赵志、王强,还有十几个队员,全副武装。
他们看见地上那些瘫着的人,看见被卸了四肢的五个淬骨,看见翻着白眼的十个开脉。
马东咽了口唾沫,陆长风的眼睛眯了一下,陈刚把手按在刀柄上,李虎攥了攥拳头。
秦天明站在哨站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
“把人绑了,弄上车。四肢捆好,下巴检查一下。
尤其是牙齿,看看有没有藏毒。有的话取出来,别让他们自杀。”
刘武一挥手。
“干活。”
队员们散开,两个人一组,把地上的人抬起来,用特制手铐捆住手脚,用胶带封住嘴。
有人负责搜身,从他们身上翻出短刀、手枪、手机、钱包、几包烟、几个打火机。
有人检查牙齿,掰开嘴,用手电照着,一颗一颗看。
光头的后槽牙里藏着一颗毒囊,被队员用钳子拔了出来。
其他人嘴里没有藏毒,队员们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装备带走。那些狙击枪、步枪、短刀,都收好。回去入库。”
队员们把散落在开阔地边缘的狙击枪捡起来,把扔在土路上的步枪捡起来,把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短刀码在一起。
三辆大货车装满了人,车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五个人,手脚被捆着,嘴被封着,眼睛闭着,像一堆货物。
刘武关上车厢门,拍了拍手。
“老大,走不走?”
“走。”
……
公司地下三层,审讯室。
审讯室很宽,四面是水泥墙,没有窗户。
灯是日光灯,两根灯管,一根亮一根不亮,光线发白,刺眼。
墙边摆着一排老虎凳,铁的,焊在地上,凳面上铺着一层破旧海绵,露出下面的铁板。
十五个人被绑在老虎凳上,手脚被麻绳捆着,下巴脱臼,嘴张着。
有人还在昏迷,有人眼皮在动,快醒了。
秦天明拉了一把折叠椅,坐在他们对面。
他把大枪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椅子腿旁边,点了一根烟。
刘武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
马东、陆长风、陈刚、李虎、赵志、王强站在墙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秦天明看了一眼刘武。
刘武朝后面的队员点了点头。
六个人,每人拎着一桶冷水,走到老虎凳前面,一桶一桶泼上去。
十五个人前前后后同时打了个激灵,有人猛地睁开眼睛,有人挣扎着扭动身体,有人想叫,但下巴脱臼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光头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第一眼看到的是水泥天花板。
第二眼看到的是自己身上绑着的麻绳。
第三眼看到的是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深灰色夹克,大枪靠在椅子腿旁边,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
“想死还是想活?”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光头,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光头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