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没有说话。李逍遥走回桌边,端起茶杯把凉茶一口喝了。
“当然,你现在已经用了,说这些也没用。先把副作用压住,等论道大会结束,你拿了功法,自己慢慢磨。”
秦天明站起来。“多谢李兄。”
李逍遥摆了摆手。“别谢我。交易而已。”
秦天明走出书房。天已经快黑了,山间的暮色来得比平原早。
远处的山脊在最后一抹光中只剩一道黑色的剪影。
院子里青砖地面被暮色染成灰蓝色,廊下的灯笼亮了,光线昏黄。
他穿过走廊,往东跨院走。走到院门口,听见秦天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师兄,你站那边。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别动。”
秦天明走进院子。秦天月正蹲在地上,举着手机对着钟武岳拍照。
钟武岳站在一丛竹子旁边,身体僵硬,手不知道往哪放。
秦天明绕过他们,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坐在床边。大枪靠在床头,他伸手摸了摸枪杆,冰凉的。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灯笼的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把李逍遥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暴怒,嗜血。用多了迟早出事。他把大枪握在手里,站起身,拉开门,走到院子里。
秦天月和钟武岳已经不在了。院子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他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天。
山里的星星比城里的亮,银河横在头顶。
......
第二天清晨,秦天明在鸟叫声中醒来。山间的空气比城里凉,被子外面露着的手臂有些冷。
他坐起来,把大枪挂在腰间,穿上那件深蓝色衬衫,走出房间。
秦天月的房门还关着,钟武岳的房门也关着。院子里的竹叶上挂着露珠,被晨光照得发亮。
李逍遥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挽着,背上没有背剑。他看见秦天明,招了招手。
“走吧。趁早上没人,带你去藏经阁。”
藏经阁在落霞山最高处。石阶很陡,两侧是古松,树干粗得一人抱不过来。
松枝低垂,几乎碰到头顶。石阶上长着青苔,有些滑。
秦天明跟在李逍遥后面,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藏经阁的屋顶。
藏经阁是一栋三层的木结构建筑,建在山崖边上。
屋檐翘起,瓦片是深灰色的,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响。门窗都是木雕的,图案繁复。
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暗。李逍遥走进去,秦天明跟在他后面。
一楼是一个大厅,靠墙摆着几排书架,架子上塞满了书。
大厅正中间,一个老者躺在木制躺椅上。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笑声夹杂着动感音乐。
“感谢大哥送来的火箭!谢谢哥哥!”
声音外放,大得整个大厅都在震。老者看得入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灰白,乱蓬蓬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袍子上有好几处补丁。
脚上趿着一双布鞋,鞋头的布磨破了,露出脚趾。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茶杯里还有半杯凉茶。
李逍遥走到老者面前,微微欠身。
“咳咳~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