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茶馆。
秦天明上楼时,包厢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不是老板,也不是老钟,是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站在窗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秦川?”
秦天明点头。
中年男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背包。
“里面是钱。十万一摞,一共十摞。今天的开销,全从这里出。”
秦天明接过,掂了掂。很重。
中年男人继续说:“少爷姓沈,叫沈墨。十八岁,比你小一岁。感源阶,十一条脉。”
他顿了顿。
“他性格……有点特别。看不起弱者,但尊重强者。你比他强,他就不会为难你。”
秦天明听着。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多嘴,别多事。”
中年男人看着他,“不管他做什么,你看着就行。”
秦天明点头。
中年男人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黑色夹克,休闲裤,短发。长得很干净,但眼神里带着点天生的傲慢。
他扫了秦天明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开脉阶?”
秦天明点头。
年轻人笑了。
“行,有点意思。”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坐吧,别站着。”
秦天明在他对面坐下。
年轻人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给秦天明倒。
“我叫沈墨。这趟出来,就想看看下城区什么样。”
他喝了口茶,“你陪着我逛。该吃吃,该玩玩,该买买。钱管够。”
他看着秦天明。
“有问题吗?”
秦天明摇头。
沈墨又笑了。
“话少,好。”
他站起来。
“走吧。”
......
下城区的街,和往常一样。
破旧,拥挤,嘈杂。路边摆满了小摊,卖什么的都有。行人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
沈墨走得不快,东张西望。
“这就是下城区?”他问。
“是。”
“比我想的破。”
秦天明没接话。
沈墨也不在意。他走几步就停一停,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像在逛动物园。
走到一条巷口时,他忽然停下来。
巷子里有个小摊,卖的是手工面。摊子不大,只有两张桌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在煮面,动作麻利。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眉眼干净,带着几分下城区少见的清新。
沈墨看了两眼。
“走,吃面。”
他在小桌边坐下。
点了两碗普通的肉丝面,没过一会,女孩端着两碗面过来,放在桌上。
她看了沈墨一眼,又看了看秦天明,没说话,低头走开了。
沈墨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嗯,还行。”
秦天明也吃了一口。就是普通的手工面,没什么特别。
吃到一半,屋里传来声音。
一个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姐,爸又吐血了……医生说之前的药不管用了,要换新药,新药也只能维持,想要完全治好得五万……姐,学校老师又催我交费了,再不交就不让我上学了……”
女孩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她在安慰弟弟。
沈墨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看了秦天明一眼。
秦天明微微点头——他听到了。
沈墨放下筷子。
“结账。”
女孩走过来,小声说:“两碗面,八块。”
沈墨没动。
秦天明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摞钱,放在桌上。
十万。
未拆封,整整齐齐。
女孩愣住了。
她看着那摞钱,又看看秦天明,又看看沈墨,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墨看着她。
“姑娘,实话实说,我刚才和现在对你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