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玩意儿,他以后去日本“上班”,岂不是可以开着潜艇去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将潜艇模型和操作手册收好。这东西太扎眼,暂时只能放在空间里当个吉祥物。
他心满意足地将剩下的0点灵能收好,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
何晨光推开门,就看见许来财正拿着块破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西厢房门口的石阶。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虽然还是那件长衫,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只是他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神里再没了半分精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木。
看到何晨光出来,他立刻像条狗一样,爬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二爷,您醒了。猪圈我已经打扫干净了,还给那两位‘猪大爷’加了餐。”
何晨光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水龙头。
他刚洗漱完,大哥何大清就从正房里,一脸愁容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顶洗得发白的帽子,在何晨光面前,搓着手,欲言又止。
“二弟……”
“有事说事。”何晨光用毛巾擦着脸。
何大清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压低声音说:“二弟,我想……我想把丰泽园的活儿给辞了。”
何大清那句话,说得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了院里平静的水面。
辞活儿?
在这年头,丰泽园的大厨,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金饭碗。
何晨光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斜着眼看自己这位一脸怂样的大哥。
“辞了?”何晨光问,“辞了你喝西北风去?大嫂跟肚子里的,还有雨柱,跟着你一起啃树皮?”
何大清被他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帽子都快被他搓烂了。
“我……我怕啊!”他终于把心里的恐惧喊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二弟,你是不知道!上次是警察局,这次是你大嫂……我怕哪天我人就没了!丰泽园那地方,人多眼杂,谁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他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金生龙被拖走时那怨毒的眼神,还有自己媳妇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人这辈子,不是怕没饭吃,是怕不知道哪顿饭是断头饭。
何晨光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知道,大哥这是真被吓破了胆。金生龙那条毒蛇,虽然被他拔了牙,但那毒液,已经溅到了家人身上。
“行了,别嚎了,看着心烦。”何晨光摆摆手,“辞就辞吧。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陪着大嫂。至于营生,我给你想办法。”
“真……真的?”何大清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还能骗你?”何晨光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后院,“今天中午,我想吃打卤面。卤子多放肉,我出钱。”
“哎!好嘞!”何大清立马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向厨房。只要不让他去丰泽园那个鬼地方,让他天天给二弟做饭都行。
何晨光走到后院,许来财正拿着个小刷子,在猪圈的食槽里,仔仔细细地刷着昨晚剩下的残渣。
看到何晨光过来,他立刻扔下刷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满是泥污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