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
苏倩已经睡了。
王默从卧室出来,带上书房门。
电脑亮起。
他先打开下午苏倩给他看的那个地址。
BTC永续合约。
多头。
页面上的仓位还在。
当前价格:
美元。
下面一行。
预估强平价:
72,318美元。
王默盯了两秒。
又打开另一个页面。
998,500 BTC。
鼠标点进转账。
数量栏里输入:
。
页面重新计算。
七亿九千多万美元。
王默没有再看。
确认。
几秒后。
创始地址余额刷新。
988,500 BTC。
第一条链上预警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沉睡十八年的创始地址再次异动。
转出 BTC。
不到一分钟。
第二家链上监控平台跟进。
第三家。
英文社交平台上,500、1000、三个数字被人排到了一起。
评论刷新得越来越快。
“十倍?”
“他真的开始卖了?”
“下一次是不是十万?”
BTC先掉了两百美元。
紧接着又是一根。
。
。
。
这一次,那一万枚没有进入之前的场外处置路径。
其中一部分,直接朝公开市场相关地址移动。
消息一出来。
价格再下一层。
。
洛杉矶。
电话把张川渝吵醒。
他摸到手机。
“张先生,起来看盘。”
“怎么了?”
“创始地址又动了。”
张川渝坐起来。
“多少?”
“一万枚。”
睡意一下没了。
电脑开机。
BTC已经跌到。
账户里昨天刚刚堆起来的浮盈正在往下掉。
经纪人的声音很快。
“马上减仓。”
张川渝盯着价格。
“上次一千枚,你是不是也让我减?”
“是。”
“后来呢?”
“这次不是一千。”
“我认识数字。”
“张先生——”
“等。”
电话那边停住。
张川渝坐回椅子。
“上次跌完一天就涨回去了。”
“这次跌得多一点,很正常。”
“别动。”
纽约。
亚历山大·沃斯刚走进交易室。
链上负责人已经站在屏幕前。
“又来了。”
沃斯脱下外套。
“多少?”
“一万。”
他停住。
“确认?”
“确认。”
“去向?”
“部分已经指向公开市场。”
昨天负责交易的人也赶了过来。
“价格已经跌破七万七。”
沃斯看着屏幕。
只说了一句。
“昨天的判断作废。”
“昨天接的仓位呢?”
“还在大部分。”
“减。”
“多少?”
“一半。”
指令很快执行。
BTC继续下落。
。
。
。
这一次没有像昨天那样很快出现大额承接。
交易室里几块屏幕同时刷新。
有人把全市场的清算分布调出来。
沃斯走过去。
“下面什么位置最厚?”
“七万二附近。”
屏幕上,一大片高杠杆多头挤在同一片区域。
其中一个公开大仓格外显眼。
预估清算价:
72,318美元。
沃斯看了几秒。
“这个仓位是谁的?”
“不知道。”
“规模呢?”
下属报了一个大概。
沃斯没有继续问。
BTC已经来到。
下属盯着那片清算区。
“创始币为什么偏偏往这里压?”
沃斯没有马上回答。
屏幕上的卖压仍在增加。
一千枚那次。
市场恐慌。
他接了。
一天以后价格全部涨回来。
甚至更高。
而这一次,一万枚。
沃斯忽然问:
“昨天反弹以后,杠杆降了吗?”
下属调出数据。
“没有。”
“多头杠杆反而上去了。”
沃斯笑了一下。
“明白了。”
交易主管转过来。
“什么?”
沃斯指着屏幕上的清算区域。
“他不是在卖比特币。”
“那他在干什么?”
“卖杠杆。”
几个人都没说话。
沃斯继续看着那张图。
“一千枚只是测试了承接。”
“市场不但接住了,还把杠杆重新堆了回去。”
“如果他以后还要释放创始资产,这些杠杆就是风险。”
交易主管听懂了一点。
“所以他要先把这一层清掉?”
沃斯点了点七万二附近。
“先把最脆的洗掉。”
“给后面的流动性腾位置。”
苏州。
书房里很安静。
王默没有看什么全市场清算图。
也没有想什么未来流动性。
屏幕上只有两个页面。
左边:
BTC 73,846美元。
右边:
张川渝。
预估强平价:
72,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