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体力好、反应快。假如危险从队伍中部出现,他们既能迅速脱身,也能支援前后两端。
最后,让方毅压阵是因为他最不需要别人操心。
回想以往遭遇的种种险情,危机像总是绕开他,从未直接落在他头上。
况且他背包里装备齐全。
有他在末尾坐镇,众人反而觉得安心,像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知道方毅守在后方,勘探队每个人心里都踏实了几分。
队伍拉成一条长线向前移动。四周一片死寂,没人说话,所有眼睛警觉地扫视着各处。
但这样的安静终究没能持续下去。
果然,队伍里有人开了口。或许是压抑的气氛,又或许是这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路让他焦躁起来。
“罗教授,方毅先生,这通道到底有多长?我怎么感觉永远走不到头似的。”
这话像打开了话匣子,其他队员也陆续开口。
“是啊,这路太奇怪了,会不会藏着什么?”
“先前探路的那几个人呢?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我有点不敢往前走了。”
“说真的,我也觉得后背发冷,好像要出什么事。”
“不止你一个,我也有这种感觉。”
“越走心越慌,腿都软了。”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连平日沉稳的护卫们也低声附和,承认心里确实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时方毅从队尾走上前,与罗教授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里都压着沉甸甸的凝重。
罗教授先开口:“方毅,你怎么想?这儿究竟有没有问题?”
方毅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罗教授,这事我也理不清。只是觉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按路线推算,我们早该走到机车佬他们……”
“这下确实麻烦了。”
罗教授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讶异。
他沉吟片刻,声音忽然沉下去,吐出那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推测:“方毅,我们会不会……是碰上‘鬼打墙’了?其实根本没走出去过?”
方毅还没开口,旁边几个队员先骚动起来。
那三个字像冰刺扎进耳膜,带起一片压抑的抽气。
“教、教授,真是那种东西?我们真被‘墙’拦住了?”
“等等,‘鬼打墙’到底是什么?”
队伍里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年轻嗓音。
一个年纪大些的队员哑着嗓子解释:“不是真的墙……是种邪门状况。人陷在里面,觉得一直在走,其实脚没挪出几步,像被钉死在地上。明白了吗?”
“所以我们……现在就在这种状况里?”
“如果罗教授没猜错,恐怕是的。”
“那……该怎么破?”
“咳。”
罗教授清了清喉咙。
方毅仍垂着眼沉思,教授却已抬起手,语气笃定地开始说明破解之法:“方法倒简单。用童子尿在困住的地方淋一圈,借那股生阳气息冲一冲,这邪障自己就散了。”
队员们眼睛一亮,气氛顿时活络几分。
“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多麻烦!”
“可话说回来……谁身上会备着那种东西?”
“咱们是考古队,又不是道士,谁会特意带这个?”
“物资清单上列了吗?”
“怎么可能写进去……”
“那不就完了?没有童子尿,怎么破局?”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所有人一愣。
方才那点雀跃瞬间冻结,几张脸明显垮了下去。
“难道……真要困死在这儿?”
一片死寂里,罗教授却忽然笑出声。
众人愕然望向他,只见他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道:“别急。童子尿说白了,就是童身男子的尿液。队里若还有保持童贞的人,现在取就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来,谁还是童男?自己站出来吧。”
话音落下,整支队伍陷入一种古怪的僵持。
空气凝住了,每张脸都浮起难以形容的窘迫。
童男?还要当众承认?开什么玩笑。这要是站出去,不就等于向全队宣告自己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往后在队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背后可能的嗤笑……光是想像就让人头皮发紧。
于是几分钟过去,所有人都钉在原地。视线躲闪交错,却没有一个人向前迈出半步。
罗教授眉头微皱,沉声道:“主动些站出来,这种事也算不得多难堪。”
在场众人听他这么讲,心底都暗暗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