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骇人的场面,绝不可能让他们失态,更别提直接昏厥过去。
罗教授慢慢摇了摇头,额头紧蹙出深深的沟壑。
连素来沉稳的他也显出了无措。
一名在枪炮中穿梭过的老兵,竟被吓得失去知觉。那道幽暗的缝隙深处,究竟蛰伏着何物,能带来这般透入骨髓的恐惧?这个念头让每个人的脸色都蒙上了一层晦暗。
许久之后,罗教授才再度出声:“裂缝里具体有什么,现在还不清楚。”
“但那名战士昏迷之前,反反复复喊的是蛇……还有数不清的巨蛇。”
“恐怕里面的东西,与蛇类脱不开关系。”
众人纷纷颔首。
是的,他们都听到了。
昏迷的战士确实含糊地吐出了“巨大的蛇”这几个字。
但疑问紧接着冒了出来:到底是怎样的蛇,有多少数量,能把人震慑到心智溃散的程度?队伍里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罗教授把视线转向方毅,想听听他的看法。
眼下情况危急,方毅收起了往常的松散模样。
他眼神凝重,一字一句说道:“我有个猜想。”
这句话让所有人精神一紧。
“方先生请说。”
“各位还记得在秦岭原始森林深处,我们遇到过的那条巨型蟒蛇吗?”
考古队员们当然记得。
那样庞大的蟒蛇,任谁都是生平仅见,至今那景象还刻在记忆里。
此时方毅忽然旧事重提,众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情,不明白他为何提及过往。
但队伍里总有反应迅捷的人。
罗教授几乎是立刻抓住了关键,他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裂缝里的蛇,和当年那条巨蟒属于同一种类?”
方毅点了点头:“按照我的推测,即便不是完全相同,也必然存在某种关联。”
“比如说,这些蛇或许是那条巨蟒早年产下的卵,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孵化,一直留在此地,直到被我们惊扰。”
听到这里,多数人脸上露出了明悟的神色。
仔细想想,这大概是眼下最能说得通的解释。
“有道理。”
罗教授顺着他的思路继续推想,“那些蛇很可能就是当年巨蟒的后代。”
“而我们携带的物品里,有早先野牛雇佣兵队伍找到的遗物,上面沾染了那些蛇的气息……正因如此,当初在森林里才会引来巨蟒的追击。”
一个更为大胆的假设逐渐清晰起来。
众人陷入沉吟,各自消化着这个可能性。
忽然,队伍里有人出声问道:“罗教授,方先生,道理我们听明白了。可眼下……我们该往哪里走?”
罗教授沉思片刻,转向那位军官:“长官,请你确认一下,这条裂缝,是否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军官应声前去查看。
他仔细比对了裂缝的方位和预设的行进路线,反复观察之后,才转身返回。
“罗教授,”军官汇报道,“这条裂缝并非必经之路,也没有阻挡我们的前进通道。”
许多人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轻松。
“那就好。”
罗教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面对那道裂开的缝隙,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罗教授让带队的军官想办法把口子堵上。
军官一时犯了愁。
裂缝的大小不上不下,侧着身子勉强能挤过一个人。
墓里的土墙和砖石都有研究价值,通常不能破坏。
可不用这里的土石,又能拿什么来填?
正着急时,队伍里一个叫大壮的汉子忽然指向堆在角落的行李:“长官,用那个!”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考古队备着的几顶帆布帐篷。
这帐篷本是预备在地面扎营休息用的,不知被谁一起带了下来。
或许有人想着挖掘累了能就地躺会儿。
这份心思此刻倒派上了别的用场。
眼下古墓里处处透着危险,下来没多久就接连遇事,先是外面干活的匠人闷死了,接着在这屋里发现裂缝,里面竟缠着好些大蛇。
这种地方,谁还有心思睡觉?
只盼着赶紧探查完,早点儿离开这鬼地方。
带队军官二话不说,叫人把所有帐篷布料卷起来,结结实实地塞进那道不小的缝隙里。
堵完之后,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先前笼罩着的不安淡了些,罗教授对大家说:
“抓紧些,把这间屋子尽快清理完,我们还得往下走。”
“是!”
人们应声散开,各自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考古队那边便陆续有了些发现。
具体找到了什么,站在一旁的方毅也看不太明白,只知道是些和历史记载能对上号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