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眉梢动了一下。
她端起面前的白水，也浅浅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目光平静地迎上李薇的视线：
“怎么？李姐这声恭喜，听起来……倒像是在替顾家惋惜？”
她的话直白，甚至带着点挑衅。
李薇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
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没有否认：
“是！有点惋惜，前海这个项目，对顾总……对顾氏集团来说，意义非同一般。是他正式接掌集团后，亲自盯的第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大手笔。如果能成，不仅能带来可观的利润，更能极大地稳固他在集团内部的地位和威望，向外界展示顾氏新时代的实力和方向。可惜……”
李薇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
可惜，前海项目被林晚截胡了。
“哦？”
林晚轻轻挑了挑眉，
“既然这么重要，那他怎么不亲自出马？反而派了……”
林晚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他那‘聪明伶俐’的未婚妻过去？是觉得沈大小姐魅力无边，能通杀四方，还是觉得……前海的项目，已经是他顾家的囊中之物，派谁去都一样？”
李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显然对林晚如此直白地评价沈薇薇感到有些尴尬。
她放下咖啡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变得郑重：
“林晚，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打嘴仗的……”
“我知道！”
林晚打断她，
“如果我来，是为了跟你打嘴仗，那今天这个门，我根本就不会进。”
她的目光清凌凌地看着李薇，那眼神仿佛在说：李姐，我敬你过往的情分，也给你说话的机会。
但有些话，想好了再说。
李薇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君尔顿酒店实习的女孩了。
如今的林晚，冷静，锐利，心思深沉，且……心硬如铁。
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一些说辞，突然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她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似乎想借那点苦涩来镇定心神。
犹豫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林晚，如果……我说，前海这个项目，顾总那边……可能，是存了放水的意思，你信吗？”
放水？
“哦？怎么说？”
林晚的反应过于平静，平静得让李薇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
但话已开头，只能继续。
李薇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我和顾总，都很清楚你的能力和韧性。你单枪匹马能把‘归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去深市争前海，肯定是有备而去，志在必得。但如果顾总真的亲自出马，动用顾氏的资源和人脉，加上陆家在南方的一些关系，和你正面竞争，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紧锁林晚，
“赢面可能更大。”
林晚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因为……”
李薇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这个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听说，深市规划委的韩主任，认了你做干女儿？”
林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