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你?私自处理?”
林晚笑了,
“陆先生,您觉得,这种话,我会信吗?一个逼得当年重点大学的校花走投无路的‘处理方式’,是一个律师能‘私自’做主的?没有陆家的授意,他们敢吗?!”
陆荣庭被她眼中的恨意和话语里的尖锐刺得脸色铁青。
他抿紧了嘴唇,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怒意。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当年那个柔弱可欺的司水芸。
谈判,需要回到他预设的轨道。
“过去的事情,争执对错没有意义。”
陆荣庭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林晚,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翻旧账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出他的条件:
“我知道……子琛找过你,你手里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份,对陆家,对我,都是一个潜在的麻烦。我向你的‘归晚’公司,注资三个亿。条件和你子琛大哥之前说的一样,不干涉经营,不占董事会席位,纯财务投资。”
三个亿!
比陆子琛开出的两亿,又多了一亿!
陆荣庭紧盯着林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把你手里的这封信交给我。从此以后,你是林晚,是‘归晚’的创始人,和我们陆家,再无任何瓜葛。以前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
林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
她摇了摇头。
陆荣庭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她还要怎样?
三个亿还不够?
还想勒索更多?
就在陆荣庭以为她要坐地起价时,林晚开口了:
“钱,我要。”
陆荣庭一怔。
“三个亿,无条件注资‘归晚’,我接受。” 林晚清晰地说道。
陆荣庭的心稍稍一松,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等着她的“但是”。
“但是,”
林晚果然话锋一转,
“这封信,我不会给你。”
“什么?”
陆荣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
“林晚,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留着那东西,想干什么?难道还想用它来要挟我一辈子吗?!”
“陆先生误会了。”
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我留着它,不是要要挟你,更不是要钱。我只是需要一份……保障。保障你,和你们陆家,将来不会再以任何形式,来打扰我。”
她顿了顿,轻蔑的看着陆荣庭眼中翻腾的怒意:
“况且……这也只是一个复印件而已,只要陆家和陆先生,信守承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它就会永远不见天日……”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清晰无比。
陆荣庭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他纵横半生,何曾被人如此拿捏,尤其对方还是……他从未承认过的私生女!
“还有,” 林晚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缓缓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她没看陆荣庭,而是转身跨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简单的相框。
照片上的司水芸,梳着麻花辫,眉眼温柔,带着淡淡的哀愁,努力对镜头微笑。
林晚指着那张照片,声音很平静:
“陆先生。这三个亿,是你欠我母亲的,是你陆家欠她的。”
“钱,我替她收下。但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
她转过头,目光刺向堂屋外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的陆荣庭:
“我要你,现在,就在这里,对着我母亲司水芸的遗像——”
“跪下,磕三个头。”
“说,你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