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菲斯特看着记录仪,沉默了很久。“你们呢?”他望着阿波罗和米那。
阿波罗低下头。“汉谟拉比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良禽择木而栖。”
靡菲斯特的嘴角动了动。他没有再问。他转过身,走向港口。阿里昂和艾修塔跟在他身后,浮士德被担架抬着,还在昏迷。土星轨道,特里顿引着魔域舰队,驶向另一片未知的星域。没有人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阿波罗和米那的星舰降落在月球背面时,张清已经站在那片荒芜的月表上等着了。
张小凡的电话是在深市别墅的晚饭后打来的。“清哥,天王星来了两个人。阿波罗,米那。说来投靠。”
张清站在玄关,望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波的海。“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
他踏进量子通道,再出来时,已经站在月球的星空下。阿波罗和米那站在不远处,两人的身后是那艘涂着天王星徽记的星舰。
“汉谟拉比让我们来的。”阿波罗开口,声音有些涩,“他说,灵霄号是良木。”
张清点了点头。“留下吧。”
他在月球背面划了一片区域,建了一座月表基地。合金穹顶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像一面倒扣的玉盘。基地落成那天,张清站在穹顶下,望着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阿波罗走到他身边。
“它叫什么?”他问。
张清想了想。“广寒宫。”
阿波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笑。
从此,广寒宫成了阿波罗和米那的居所。他们的新身份,是张清旗下的星际审判官,主管灵霄旗下的大众内外纠纷。阿波罗第一次坐在审判席上时,忽然想起宙斯神殿里那张冰冷的王座。那里没有纠纷,只有命令。这里有纠纷,有争吵,有和解。他想,这就是良木。
地球上,内战开始了。
华沙平原的冻土上,大沃罗斯的坦克和神王联邦的装甲车相对列阵。没有星舰的炮火,没有能量护盾的嗡鸣,只有履带碾过冰层的咯吱声,和士兵们呼出的白雾。
檀香山,奥特登和杜勒在一间海滨别墅里相对而坐。窗外的海很蓝,两个人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合并协议。没有星舰,没有筹码,只剩下活着。
大华夏的军队从隐藏的山林中走出,从西北的高原到东南的丘陵,从东北的林海到西南的峡谷,向那些还在顽抗的海王战兵据点发起清剿。枪声在每一个角落响起,又很快平息。海王星的士兵们没有补给,没有支援,没有希望。有的投降,有的战死,有的逃向之际
丁文华的电话是在一个清晨打来的。“张清,澳洲。”他的声音很平,“方海潮在那里。”
张清站在水天福地的露台上,望着远处那片在晨光中泛着金光的海。
“好。”他说。
张清转身,走回屋里。张梓淑在厨房煎蛋,张梓花在客厅做瑜伽,太史昭月和上官令仪在窗边下棋,百里星眠在看书,诸葛若薇在浇花……。
窗外。潮涌八方,暗流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