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市的晨光,是从珠江上升起来的。
公孙灵汐挤在地铁三号线上,身边是密密麻麻的上班族。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捧着刚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和这座城市里成千上万的年轻白领没有任何区别。
地铁报站声响起,她随着人流挤出车厢,走进岭南叶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灵汐,早。”前台的小姑娘冲她打招呼。
“早。”她笑着回应,打卡,上楼,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市场部的工作琐碎而繁忙。整理资料、核对数据、接听电话,她做得一丝不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叶敬安的办公室。
午休时间,她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想什么呢?”同事凑过来。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觉得,这座城市真大。”
档案室里,轩辕青鸾正在整理一堆陈年文件。
这是她主动申请的工作。档案室偏僻、安静,少有人来,却藏着整个公司最核心的秘密。她一份一份地翻看,把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数据记在心里。
人事部的欧阳汀兰,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的工作是对比员工考勤,这让她有机会了解每一个人的行踪。叶敬安的秘书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去过哪里,她都一清二楚。
前台,夏侯语茉微笑着迎接每一位访客。她的记性很好,见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忘。那些西装革履的陌生人,那些匆匆来去的面孔,她都记在心里。
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没有人知道,这四个年轻女孩的目光,正悄悄地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叶敬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流。
身后的秘书正在汇报叶腾飞的近况。
“……一切正常。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吃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叶敬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继续盯着。”
“是。”
秘书退出去后,叶敬安转过身,望着桌上那张照片。那是叶腾龙和叶腾飞小时候的合影,一个趾高气扬,一个怯生生地站在角落里。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扣下。
安市,水天福地别墅。
张清躺在沙发上,轩辕青鸢靠在他肩上,两个人望着落地窗外那片海。
“小丫刚才传来消息,”张清开口,“蓬莱号已经从木星起飞,去海王星了。”
轩辕青鸢没有动。
“左佐表哥那边,没事吧?”
“没事。”张清说,“木星的事解决了。现在去海王星,是正常外交。”
轩辕青鸢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板,落在两人脚边。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湿气。
她忽然开口:“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张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轩辕青鸢的手机响了。
“怎么了?”
“我父亲……”她顿了一下,“父亲要结婚了。”
张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和公孙剑歌?”
“嗯。”轩辕青鸢站起身,“我得回去帮忙。”
张清点了点头。“去吧。”
她换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行吗?”
张清笑了笑。“又不是小孩子。”
轩辕青鸢走后,别墅里安静下来。张清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海。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丫的例行汇报。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一个人。
昆仑山的雪景依旧好看。
镇元子站在校门口,望着那面刻着“灵霄”二字的旗。阳光从雪峰背后漫上来,把旗子镀成了金。
“爷爷,这里就是西王母宫?”
“嗯。”镇元子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这里有故人的气息。”
两人向校门走去。刚走几步,趴在校门口的巴雅尔和乌云,此刻却像受惊的小猫,夹着尾巴往学校里窜。它们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跑出十几米才敢回头看一眼。
镇元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灵的畜生。”他轻声说。
拉达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的飞镰龙爪枪已经握在手中,目光如电,盯着这个陌生的老人。
“什么人?为何擅闯校园?”
镇元子停下脚步,望着这个气势凌厉的中年人。
“老夫镇元子,从金星来。”他的声音很平,“这里是故人的家,几千年没见,特来拜访。”拉达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镇元子……”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愣住了。
听闻哈迪斯说过,张友人游历星际之时最早的伙伴中有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物,那个人,就叫镇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