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深秋的午后,阳光慵懒地铺满窗台。
门铃响的时候,张清正对着那台老电脑发呆。他起身开门,许佳梦站在门口,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笑得像当年在飞机上初遇时一样。
“清哥,我来了。”
张清侧身让她进门。她环顾四周,这间老旧的单元房,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年画,书架上摆着张楚依小时候的照片。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嗯。”张清给她倒了杯水,“简陋了点。”
许佳梦接过杯子,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感激、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从飞机上第一次见你,”她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改变我的命运。”
张清没有说话。窗外传来楼下早餐店的吆喝声,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板,落在两人脚边。
“那时候皇甫家逼我解约,你站出来帮我。”许佳梦低下头,“后来拍《星海遗民》,你说让我当主持人。你说过的话,都做到了。”
张清望着她,想起那些年在深市的奔波,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遇见这个笑起来很治愈的女孩。
“你也做到了。”他说,“把《星海遗民》拍完,找到接班人。”
她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着,她忽然开口,“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愣了一下。
她笑着看他,眼睛里有光。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屋里暗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欠我一个说法。”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望着她。
“欠了很久了。”
张清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张清睁开眼睛,望着身边那个熟睡的身影。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他想起昨晚的种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动了动,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什么?”
“看你。”他说。
她的脸微微红了。
午后,两个人穿戴整齐,站在客厅中央。张清抬起手,一道幽蓝色的光门在面前裂开。
“走吧。”他说,“去灵霄号。”
许佳梦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
量子通道闭合的那一刻,她已经站在灵霄号的舰桥上。小丫的投影浮现在身边,少女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欢迎,四号。”
许佳梦愣了一下,望向张清。
“秘书团代号。”他说,“从今天起,你是四号。”
孟楠、马贝贝、马元元从廊道那头走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装备。
“灵霄秘书团标准套。”孟楠说,“墨金纳米护甲、便携式甩棍、便携式光棱枪、便携式激光匕首、生命强效针、安全气囊手表,还有以你绰号命名的AI智能五栖机车。”
许佳梦接过那些装备,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她轻声说,“你们给我的,不只是装备,是家。”
木卫十六,和平方舟号的舰桥上,气氛有些紧张。
海迪公主站在萧叶子对面,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萧团长,那十艘巡逻艇是我们木星的财产!你这样收回,不合规矩!”
萧叶子坐在舰长席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平静。
“海迪公主,租赁协议第五条写得很清楚:如果乙方以终止贸易相威胁,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物。木星联邦政府在谈判桌上威胁我们,我们只是按协议办事。”
“那是谈判策略!”
“策略也好,威胁也罢,结果是一样的。”萧叶子放下茶杯,“规矩就是规矩。”
海迪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萧团长,我姐姐是女王,我也是木星的公主。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姐妹的脸往哪儿搁?”
萧叶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公主殿下,我理解你的难处。”她的声音放轻了些,“但这件事,不是针对你,更不是针对木星人民。是针对那些在谈判桌上试图用威胁获取好处的人。你回去告诉女王,只要木星还愿意平等合作,和平方舟号的舱门永远敞开。”
海迪公主望着她,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