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那是冰与火的交响,是更为诡异的毁灭形式。255cm口径的电磁热熔炮,将月壤熔化成翻滚的岩浆河流,吞噬着一切试图地面建立工事的企图。195cm液氮冲击炮则喷吐出绝对零度的寒流,将金属冻脆、碎裂,连能量护盾都在极寒中变得迟滞。210cm超声波粒子炮释放出无形的震荡波,直接作用于舰体结构内部,引发金属疲劳乃至解体。
冥王星登陆舰队的阵型彻底崩溃。幸存舰船在密集的火网中左冲右突,却难逃被逐一猎杀的命运。撞击或者强行登临月面的舰艇,却被从阴影中跃出的星际无人战斗机群以自杀式拦截撕碎。
艾亚哥斯在旗舰上目睹着这一切,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登陆战,而是一场屠杀。月球,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颗可以随意拿捏的卫星,而是一个布满致命尖刺的铁刺猬,那么这只刺猬又是谁在掌控,为何一直沉默……。“撤退!所有单位,立刻撤离月表轨道!”他的命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透过加密频道传遍残存舰队。
然而,就在冥王星登陆舰队仓皇转向,拖着伤痕累累的舰体,试图逃离这片月球炼狱之际,两股无形的暗流,已悄然汇入了这败退的洪流。
血滴子与锦衣卫,这两支张清麾下擅长隐匿与渗透的力量,在月球防卫系统启动的混乱中,分别潜入了科波若斯舰队与斯提克斯舰队几艘受损较重、秩序最为混乱的登陆舰。他们身着缴获并稍作改装的冥王星战甲,利用灵霄号科技伪造的身份识别信号,混迹于仓促撤退的败兵之中。血灵张强在潜入一艘科波若斯运输舰的货舱阴影时,与代号“血七”的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指关节在臂甲上轻轻叩击出摩斯密码:“静默,等待。”锦灵张刚则藏身于一艘斯提克斯舰队维修舰的管道层,透过观察孔,冷静地记录着舰艇内部结构与人员流动规律。《孙子兵法》有云“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他们的任务,便是在这无声无形中,将利刃抵近敌人的心脏。
月球堡垒核心控制室,“0号”的庞大意识流淌在数据海洋中。全息星图上,代表冥王星登陆部队的光点正飞速黯淡、消失。它没有情感,只有绝对理性的计算。防御系统的每一次启动,能量回路的每一次峰值,敌舰毁灭的每一个瞬间,都化为冰冷的数据流,被记录、分析、归档。对于那几十艘正载着人类谍报人员撤离的敌舰,它并未标记异常,在它的逻辑里,那不过是溃败的一部分,是即将被后续战术清除的残余威胁。
月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金属残骸,和在真空中缓缓飘荡的凝结液滴。方舟护卫队的队员们开始走出掩体,在机械卫兵的协助下清扫战场,检查防御设施。萧叶子站在和平方舟号的舰桥,透过监控屏幕望着那片寂静的废墟,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控制台边缘。陈聪儿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咖啡:“叶子,我们……赢了这一阵。”
萧叶子没有接,只是轻声问:“聪儿,你说,清哥在火星,能看到这里的月亮吗?”
陈聪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颗熟悉的星球依旧高悬,只是其卫星的表面,多了一片新的伤疤。
而在那片伤疤之上,血滴子与锦衣卫们,正随着败退的舰队,航向冥王星控制的深邃黑暗。他们的潜伏,或许将孕育出颠覆整个战局的雷霆。星海的博弈,从不因一隅的胜负而止息,暗流仍在无声处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