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在夜色中流淌,水面破碎地映照着两岸修复中的灯火与硝烟未散的疤痕。议会大厅内,那柄试图斩断王室象征性权力与司法豁免之根的《特权限制法案》,最终在票数上颓然折戟。
然而,首相府邸深处,失败的毒焰并未熄灭,它只是悄然渗入了更幽暗的罅隙,酝酿着淬毒的獠牙。
夜色浓稠。张清、马贝贝、娜塔莎与阿丽塔四人乘一叶游艇,缓缓滑行于泰晤士河心。河风裹挟着水汽与凉意,两岸宏伟建筑的灯火在浊流中投下破碎摇曳的光带,哥特式的尖塔刺向铅灰天幕,古老的石桥静卧如史前巨兽,交织出伦敦战后独有的、伤痕与坚韧并存的画卷。
“真安静,”马贝贝依偎在张清身侧,轻语如呓,“像风暴眼……”
话音未落!
刺耳的尖啸如裂帛,骤然撕碎河面死寂!两道拖曳着橘红死亡尾焰的导弹,以超越视觉捕捉的狂暴速度,交叉射向河心那渺小如芥的游艇!
时间被压缩至针尖!张清本能般将马贝贝死死箍入怀中,基因级纳米护甲在皮肤下瞬间激荡出最强的无形力场!娜塔莎与阿丽塔则如离弦之箭,在毁灭降临前的最后一刹,毫不犹豫地纵身,投入泰晤士河刺骨的黑暗!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吞噬一切!橘红的火球冲天炸裂,将游艇撕扯成漫天燃烧的碎片!浓烟翻滚,刺鼻的燃油恶臭弥漫河面,如同地狱的呼吸。岸上,惊恐的尖叫与混乱的奔逃声隐隐传来。
冰冷的河水中,娜塔莎与阿丽塔强忍肺部灼痛与耳膜轰鸣,凭借钢铁意志与爆炸的混乱烟幕,如受伤的海豹般奋力游向最近桥墩的阴影。
灵霄号上,刺目的警报红光撕裂了舰桥的冷光。全息屏上,代表张清与马贝贝的生命信号并未消失,却蒙上一层死寂的、被强力屏蔽的灰暗!
“信号屏蔽……他们活着!但……”孟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旋即化为斩钉截铁的寒冰,“首相府!是那个老匹夫!他输红了眼!”
孟楠猛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安排,“小凡!命令清凡护卫队,目标唐宁街十号!给我把首相府围死!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我带一队亲卫营!包围军情处总部!元元,你带一队亲卫营,封锁议会大厦周边所有通道!控制所有议员!告诉艾伦王子,该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明白!”张小凡推镜,眸中冷光如刀。
“是!孟姐!”马元元声音决然,如开弓之箭。
几乎同步,白金汉宫深处。艾伦·温莎王储立于巨幅落地窗前,安全顾问“石中剑”的紧急汇报如寒流涌入耳中。他凝视窗外伦敦的雨夜,脸上再无半分温雅,唯有属于王者的冷酷与决断。
“命令!”声音淬火,掷地如金铁交鸣,“皇家近卫团,一级战备!盎格鲁战士,即刻进驻陆军总部、海军司令部、空军基地、警察厅总控中心!告诉那些将军和厅长——王室需要他们立刻、清晰地站队!任何迟疑或阻挠,视同叛国!”
“遵命,殿下!”“石中剑”肃然领命,身影融入门外深沉的暗影。
一场由权力巅峰崩塌引发的风暴,裹挟着铁血与古老的威压,于这深沉雨夜,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伦敦!
唐宁街十号。象征不列颠最高行政权力的灰黑建筑,此刻被二十六名清凡护卫队彻底封锁。黑色作战服,战术面罩,光耀冲锋枪的幽蓝枪口,如毒蛇昂首,冰冷锁定首相府每一个窗口与出口。“音标”张小凡手持战术平板,能量读数在屏幕边缘无声闪烁。府内灯火通明,死寂如墓,无人敢挑战那道已然崩溃的权力之门。
军情处总部。孟楠立于“一号”机车之上,夜风猎猎,拂动衣袂。便携式光棱枪直指大楼正门,身后亲卫营清一色女子战士,目光如冰。几辆试图突围的军情处车辆,轮胎被精准点射,瞬间瘫如废铁。
议会大厦周边。马元元率领亲卫营如铁闸落下,控制所有咽喉要道。车辆人员,强行拦截盘查。恐慌在议员间瘟疫般蔓延,求救与质询的电流几乎挤爆通讯线路。
而最令伦敦权力机构肝胆俱裂的景象,出现在陆军参谋部、海军司令室、空军指挥塔台、警察厅总控中心的门口。那些身披古老暗金铆钉皮甲、头戴覆面翼盔、手持沉重巨剑的“盎格鲁战士”,如同从《贝奥武夫》史诗中走出的幽灵。他们沉默矗立,甲胄的蛮荒气息与巨剑的凛冽寒光,便是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威慑——历史的铁拳,已轰然砸向现实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