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驾车撕裂深秋雨幕,沿A31公路刺向伯恩茅斯。丘陵轮廓在低垂雨云下模糊如巨兽脊背,荒凉乡野弥漫着无形的压抑。距市区十里,雨帘中一道修长金发身影骤然拦路。
“左英俊先生,”金发男子开口,纯正伦敦腔带着古典韵律,“或者,我该称您张清先生?”
张清眼神瞬间锐如寒刃,皮肤下纳米护甲无声奔流。沉默如渊,压力弥漫。
雨水顺男子下颌滴落。“冒昧拦驾,还请见谅。我是艾伦·温莎。一个试图挽救家族命运,亦盼为您规避不必要麻烦之人。”他微微欠身,优雅如古卷骑士。
不列颠王储!张清心湖微澜。“殿下,”声音无波无澜,“请指教?”
艾伦眸中沉重隐现:“指教不敢。伯恩茅斯‘海王星’船厂,是专为您设的樊笼。”语速平稳,字字清晰,“首相与军情处默契已深,更牵涉隐秘组织。以维多利亚为饵,真正的猎物,是您,以及您所承载的……灵霄之秘。”他凝视张清不变的神色,将王室赤裸的困境与诉求和盘托出:“议会正推动法案,欲将王室特权与象征性军权、司法豁免权尽数剥夺。首相是推手。王室需要变数,需要能打破平衡的外力。您,张先生,便是那变数。我代表温莎家族,寻求合作。王室可提供情报与境内有限庇护,而您……助我们震慑那些欲将王室扫入历史尘埃之人。”
雨声哗然,空旷公路上,二人如风暴前对弈的孤高棋手。
张清的目光审视着艾伦王储。王室的倾轧、政治的漩涡,离他救人的目标似乎遥远。但艾伦的坦诚与陷阱的警示,却非虚妄。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维多利亚是我的战友。纵是龙潭虎穴,我亦必往。至于合作……”
艾伦湛蓝眼眸掠过复杂神色,似早料其决绝,亦含激赏。“我与您同去。”言毕,他忽从大衣内袋取出一面黑色金属面具,盎格鲁-撒克逊古朴蛮荒气息扑面。面具覆面,仅露锐利双眸与冷硬下颌线条。
“如此,盎格鲁战士与您同往,张先生。”面具后声音染上金属嗡鸣。
伯恩茅斯,昔日荣光早被时光战火冲刷,唯余钢铁坟场般的废弃船厂。“海王星”乃其中最大最破败的遗迹。锈迹斑斑的“NEPTUNE SHIPYARD”巨牌歪斜悬于主厂房钢架之巅,在海风中发出垂死呻吟。张清遥望那巨牌,血脉深处沉睡的基因记忆,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二人如猎豹融入阴影,悄然潜入。张清感知如无形蛛网散开,纳米护甲加持下,敏锐臻至极致,避开地面陷阱。艾伦紧随其后,动作矫健利落,显经严苛锤炼。
出乎意料的顺利。循着坐标指引,几乎未遇有效阻截,便深入船坞深处一个隐蔽角落。维多利亚蜷缩在那里,金发凌乱贴在苍白脸颊,污迹与暗红血渍染透衣衫,嘴唇干裂。看到张清的瞬间,那双疲惫的碧蓝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绝处逢生的狂喜光芒。见张清刹那,碧蓝眼眸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队长!”声音嘶哑虚弱。
她身旁,背对入口警戒的身影猛然回首!
看清面容瞬间,张清眼神微眯!
叶敬文!叶家家主叶敬安胞弟!那个远赴雅典追寻夏薇尔踪迹的痴情者!
此刻的叶敬文,脸上挂着近乎诡异的热情笑容:“张先生!天无绝人之路啊!”那热情眼眸深处,一丝阴冷恨意如毒蛇吐信!
张清颔首:“谢叶先生援手。”
话音未落——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军情处!举手!”
厉吼与密集脚步声炸响!数十名黑服蒙面特勤自阴影涌出,抢占制高点与掩体,枪口森然锁定场中四人!为首队长面罩得意:“张上校!你们已被包围!”
杀机如冰,瞬间冻结空气!
“突围!”张清厉喝打破死寂!一步踏前,将行动不便的维多利亚护于身后,便携太极棍闪现手中,棍身蓝电萦绕!